作者:张章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17/9/26 9:5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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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狼师”再掀波澜
欧美大学性骚扰事件引人关注

 

罗彻斯特大学教授涉嫌性骚扰,教师学生要求其辞职。图片来源:Adam Fenster/REUTERS

目前许多机构都未对科学界的性骚扰给予足够重视。

近日,一起性骚扰案震惊美国纽约罗彻斯特大学。该校一名学生日前发起绝食,抗议该校继续雇佣涉嫌性骚扰学生的语言学家Florian Jaeger,并表示要坚持到学校开除Jaeger为止。

7名罗彻斯特大学大脑和认知科学系的现任和前任教员以及一名前研究生,已经向美国政府提出了对这所大学的投诉。他们声称,该部门的全职教授Jaeger利用职权对研究生和博士后进行了性骚扰,并创造了一个充满敌意的工作环境。

上诉者还表示,该大学去年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判定Jaeger并未违反校规,而提出申诉的教职员工遭到了报复。

有报告称,自2007年Jaeger来到罗彻斯特大学以来,至少有11名女性与他有染。在其他方面,上诉者称Jaeger也是劣迹斑斑。

自从9月8日相关信息被新闻媒体曝光后,罗彻斯特大学管理人员就开始受到来自该校学生和教职员工等各方的压力。作为回应,该大学校长Joel Seligman表示,该校将聘请一名独立调查员,审查之前针对投诉的报复和新指控。罗彻斯特大学还将要求独立调查员审查该校处理骚扰和歧视指控的相关程序,并成立了一个委员会研究学术界的妇女和性别问题。

Jaeger在本学期将不再教授他的课程,但会继续留在罗彻斯特大学。

“这是个非常特殊的案例。”英国伦敦McAllister Olivarius 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Ann Olivarius说,“我在这个领域工作了几十年,这是第一次听到高级教师与初级教员联合起来,说‘这种行为是不可接受的,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实际上,8月30日,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也提出了8项相同的申诉。该委员会负责执行这样一项联邦法律:因为性别等因素而歧视员工是违法的。

美国国家科学院发育心理学家Richard Aslin于去年12月从罗彻斯特大学辞职,以抗议该校对Jaeger的处理。他在这所大学工作了30多年,包括担任院长和副教务长。上述7名投诉者中有6人也已离开或者计划离开该校——大部分原因与该事件直接相关。

校内争论

在9月10日的一份声明中,Seligman写道,这些主要指控“已被调查并发现是未经证实的”。此外,在9月9日给部门成员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大脑和认知科学系主任Greg DeAngelis写道:“我想向你们保证,(部门)教职员工深切关注学生的安全和福祉,并认可安全的工作场所的重要性。”

但大学的回应并没有让许多学生感到满意。甚至一些学生建立了一个Facebook页面,抗议校方对此案的处理。9月12日,数百人与Seligman进行了3小时的热烈讨论。第二天,更多人在该校图书馆前举行了抗议活动。

在9月12日发给选修其课程的学生的邮件中,Jaeger写道:“我为你们必须经历的情感混乱感到非常抱歉,我可能会更深入地回应对我的指控,但要以一种不对证人造成伤害的方式来回答是需要时间的。”

早在2016年初,Jaeger的行为就受到了审查。当时,他在几次教职员工会议上说,他认为教师与学生约会是没有问题的。于是,Aslin和其他教员开始讨论这个问题。“我们有很多具体例子证明这是不对的。”该院系副教授Jessica Cantlon说。

于是,她和Aslin代表学生向罗彻斯特大学正式提出投诉,称Jaeger违反了反歧视和骚扰政策。但该校调查并得出结论:Jaeger没有违反任何大学政策。

重视不足

《自然》杂志报道称,目前许多机构都未对科学界的性骚扰给予足够重视。很难弄清每年有多少学生和员工被大学雇员骚扰。许多受害者并没有上报他们的受害经历,而大学也很少会公开收到的投诉。

澳洲人权委员会8月1日公布了该国首份全国学术界性骚扰问题报告。报告显示,澳大利亚大学的学生受到性骚扰和性侵犯的比率高得“不可接受”。21%称在校园或大学附近地点遭到过性骚扰,比如令人反感的触摸或冒犯性语言。但是大多数遭到骚扰或侵犯的人并没有将情况报告给大学。

无独有偶,今年早些时候,《卫报》的一项调查发现从2011年起,学生和员工至少对英国大学员工发起了296起指控。尽管许多英国学校承认问题的存在,但1/3的学校没有针对员工学生关系的规定。

1752团体的成员、英国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天体物理学家Emma Chapman,在今年7月举行的女性物理工作者国际会议上发表讲话,批评一部分英国大学虽然承认性骚扰问题的存在,却并不积极采取应对措施。她称,学术文化将员工保护和机构声誉放在首位,实际上等于宽恕了不良行为。

该团体正在试图打击科学界及其他学术环境中的性骚扰问题,1752这个数字提醒人们许多机构都未对此问题给予足够重视。(在英语中,1752这个说法被用来描述所有试图揭露官方想要忽略的问题的行为)

向前看

很多时候,大学可能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像大力打击学术不端行为的大学仍会出现捏造、伪造或剽窃的案例一样,竭力预防性行为不检的大学仍会出现性骚扰。在这两种情况下,犯罪者可能是有权有势的人。

罗彻斯特大学上诉者表示,相关调查并未收集足够的信息支持Jaeger是否违反该校政策。“他们一定是对不当性行为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定义,而这一定义与世界其他地方不一致。”Cantlon说。

“这里的问题不再仅仅局限于性,而是这些行为超越了权利和权威的界限。”乔治城大学认知心理学家Elissa Newport说,“重要的是,教员们要明白,这些人都是你的学生,而你不会以权压人。”1998年至2010年,她曾任罗彻斯特大学大脑和认知科学系主任,也是她雇佣了Jaeger。

大学应该密切关注性骚扰惯犯,建立和执行行为规范,让人们清楚认识到什么是合理行为。此外,大学还需要透明的报告流程和调查程序。但首要的是,大学都应该明白:假装自己是一片免疫的净土百害而无一利。

威斯康星—麦迪逊大学生物地球化学家Erika Marín-Spiotta表示,性骚扰甚至能终结许多科学家的职业生涯。她领导了一项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划拨110万美元资助的项目,其目的是发展有效策略,帮助科学家应对和防止校园性骚扰。

“我们经常听到人们不知道在这些情况下如何做出反应。”Marín-Spiotta说。她希望她的团队能在未来几年推出一系列工具,帮助教师更好地干预其部门中涉及研究生的性骚扰事件。她指出,罗彻斯特大学案例很少见,因为有这么多教职员工团结起来,代表年轻同事站出来反抗强权。

现在,EEOC将继续调查这一投诉,包括由大学管理人员提出的回应,并确定该校是否发生了歧视。如果该委员会确实找到了歧视的证据,它可以尝试与罗彻斯特大学达成和解,或寻求法律援助。

与此同时,罗彻斯特大学还面临如何处理一个陷入混乱的院系。

Newport表示,她和其他投诉者看到了更大的利害攸关的原则性问题。“我们决定公开发声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希望罗彻斯特大学进行流程改革。”她说,“这并不仅仅针对某个人,而是应对骚扰和报复问题。”

此外,Seligman还提到自己一直与绝食学生保持联系,并表示,“她完全有权利像她所选择的那样去表达自己,但我强烈要求她将自己的健康放在第一位。我们正密切关注局势。”

(张章编译)

《中国科学报》 (2017-09-26 第3版 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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