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委内瑞拉遭遇两场强震后，民众在卡蒂亚拉马尔一处坍塌建筑内搜寻幸存者。图片来源：FEDERICO PARRA

当地时间6月24日下午6时04分，委内瑞拉中央大学退休地质学家Franck Audemard正在加拉加斯的家中观看世界杯足球赛，地震突然袭来。“我接连感受到两次剧烈晃动，仿佛有人要把我掀起来。”

当天发生的地震实际上是两次独立的地震，震级分别为7.2与7.5级，间隔仅39秒，相距5公里，震中位于委内瑞拉北部。此次地震造成至少900人遇难、数千人受伤，以及大量建筑物受损。

地震发生在加勒比板块相对于南美板块向东挤压摩擦的多条断层带上。Audemard对此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已预判了这场灾难。在2017年发表于《构造学》的一项研究中，他和同事分析了板块边界内的断层之一 ——博科诺断层的滑动速率，该断层可追溯至数千年前。

研究发现，自1812年一场摧毁加拉加斯的7.1级大地震后，这条断层就再未破裂过。这意味着断层上的应力已累积了两个世纪。研究人员估计，断层形成的“滑动亏缺”足以催生一场7.0至7.6级地震。Audemard称，接连发生的两次强震就像是“1812年大地震的孪生兄弟”。

美国佛罗里达国际大学的Machel Higgins也认为，尽管“无法预测”，但该地区“早该”发生地震。Audemard此前一直担忧博科诺断层，而Higgins及团队则认为，相邻的圣塞巴斯蒂安断层同样已处于破裂边缘。这条断层自1900年起部分锁定，应力持续堆积。根据他们日前在欧洲空间局举办的学术会议上公布的测算结果，积聚的应力足以让圣塞巴斯蒂安断层发生7.1级地震。

Higgins表示，欧洲空间局发来的雷达卫星影像显示，此次地震发生在圣塞巴斯蒂安断层沿线。“真的发生了。”他感慨道，而且实际震级高于团队此前推算的数值。

接连发生的“双震型地震”并不罕见。Higgins解释，断层某一段破裂释放的应力，极易诱发相邻部分的破裂。但哥伦比亚国立大学的Germán Prieto指出，委内瑞拉两次地震间隔不足一分钟，实属罕见。2023年土耳其卡赫拉曼马拉什双震、1997年日本鹿儿岛双震，两次主震间隔长达数小时乃至数日。此次极短的间隔使地震学家分析信号变得尤为困难，也解释了为何震中位置一直难以确定。

Higgins介绍，委内瑞拉的地震监测网络曾是南美地区设备最完善、布设最密集的体系，如今却残缺不全，多处监测点甚至彻底瘫痪。

因此，Audemard只能依靠欧美地震监测设备传回的数据进行分析。他结合当天亲身感受到的震动间隔判断，第二次地震的破裂带距离加拉加斯要比美国地质调查局最初公布的位置近得多。（李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