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对大脑有多方面影响。图片来源：K H Fung

本报讯 一项5月22日发表于《科学进展》的研究表明，急性压力会阻碍人们将过往的记忆与新获取的信息联系起来。这一发现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人们在重压之下难以表现出洞察力。

这项研究结合了脑成像技术与心理学测试，揭示了压力是如何扰乱大脑利用过往经验开展推理的能力的。美国俄勒冈大学的Brice Kuhl评价道：“该研究将行为测试与神经成像相结合，直观呈现出大脑功能失常的内在机制，这真的很有说服力。”

大脑通过一种被称为信息整合的认知过程，将新旧信息联系起来并完成推理。举例来说，你记得朋友穿着一件亮绿色外套，之后你在公园长椅上看到一件同款外套，大脑便会结合记忆与视觉信息，推断出你的朋友就在公园里。而这种能力在焦虑症、精神病等某些精神疾病患者身上往往有一些受损。

大脑中的海马体是完成信息整合的核心脑区。由于大脑特别容易受到压力的影响，论文通讯作者、德国汉堡大学的Lars Schwabe及同事决定测试急性压力如何影响大脑的信息整合与逻辑推理能力。

在实验第一天，121名受试者需要记住一系列配对的图片，每组图片由一张动物图像和一张人脸或场景图像组成。

第二天，研究人员将受试者分为两组：高压组参与模拟求职面试，需要为竞聘一个岗位进行答辩，同时还要完成复杂的心算任务；而对照组则自选一个话题进行演讲，并完成简单的心算任务。随后，研究人员向受试者展示了新一组配对的图片，每组图片都包含一张动物和一张三维形状图像。

最后，研究人员依次向受试者展示他们之前看过的三维形状，以及一系列不同的人脸和场景，并要求受试者选出与每个三维形状关联性最强的人脸或场景。

例如，受试者在第一天记住了一个“猫咪+森林”的组合，第二天记住了一个“猫咪+蓝色立方体”的组合。如果他的大脑成功整合了这两天的记忆，那么应当将蓝色立方体与森林场景联系起来。

在研究中，团队采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技术实时观测了受试者的大脑活动，解析他们的脑部变化。研究人员首先确定了基准状态，即受试者观看不同类型的图片时，海马体的哪些部分会产生激活反应，具体来说，动物、三维形状、人脸与场景分别对应着不同的区域。

研究发现，当高压组受试者观看三维形状时，其海马体中负责处理人脸与场景的区域并不是很活跃。这说明，他们的大脑并没有像对照组那样强烈地将几何体与人脸或场景联系起来。

Schwabe解释说：“通常情况下，当大脑录入新信息时，过往的相关记忆会浮现在脑海中，这就是信息整合的基础。而处于压力中的受试者，大脑几乎不会出现这种记忆联动反应。”

即便如此，压力较大的受试者在推断哪个面孔或场景与特定三维形状有关时的准确率与对照组是一样的。研究团队认为，这可能是因为fMRI检测记忆关联的方法比行为测试更灵敏。

Schwabe团队下一步计划对啮齿动物进行实验，探明该现象背后的分子与神经机制，并探索缓解压力负面影响的干预手段。

（王方）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126/sciadv.aea54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