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CAR-T细胞正在攻击癌细胞。图片来源：Steve Gschmeissner/SPL

本报讯 科学家针对一种干细胞样长寿免疫细胞的抗肿瘤能力开展了首个临床试验。结果表明，这类细胞可能比现有癌症治疗使用的标准细胞组合更有效、毒性更低。相关研究4月30日发表于《细胞》。

尽管该试验规模较小，仍需更大规模的临床试验证实其疗效，但初期结果令人鼓舞——11名难治性血癌患者在接受了含有高比例上述免疫细胞的嵌合抗原受体T（CAR-T）细胞治疗后，有5人的病情得到缓解。

该配方在低于常规CAR-T细胞疗法剂量的情况下有效，且副作用较小。“在同等剂量下，这类细胞显然更有效。”美国希望之城癌症中心的Christine Brown表示，“这只是第一步，但意义重大。”

CAR-T细胞疗法通过重编程人体T淋巴细胞来靶向并杀死癌细胞。为制备这类活体药物，研究人员通常从患者血液中分离出T细胞，经基因工程改造，使其表达一种能与癌细胞结合的蛋白质。不过T细胞有多种类型，且各自功能不同，因此CAR-T细胞疗法通常是各类细胞的组合。

先前的研究发现，一类名为“干细胞记忆T细胞”的T细胞与CAR-T细胞疗法的成功率有关。这些细胞具备类似干细胞的特性，可分化生成多种类型的T细胞。

德国莱布尼茨免疫治疗研究所的Luca Gattinoni团队决定测试以这些细胞为主的强化疗法，是否比常规的CAR-T细胞疗法更有效。他们与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James Kochenderfer合作，开发出一套制备工艺，可将常规CAR-T细胞中的干细胞记忆T细胞比例提高近10倍。

研究团队用这种富集型制剂治疗了两类血癌患者，他们要么在移植造血干细胞后复发，要么对治疗没有反应。研究人员将这些人的疗效与之前接受常规CAR-T细胞治疗的患者进行了对比。

结果显示，在同等剂量下，新型CAR-T细胞比常规CAR-T细胞更有可能让患者完全缓解。在10名接受常规治疗的患者中，仅1人完全缓解；但在11名接受新疗法治疗的患者中，有5人完全缓解、1人部分缓解，只有1人的病情在治疗后很快恶化。

美国艾伦研究所的Susan Kaech评价道：“这款产品的抗癌能力更强，非常令人振奋。”

除了疗效，这两种疗法还有其他不同。一方面，常规CAR-T细胞疗法常会引发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这类致命免疫反应，但在新型强化疗法受试者中，这种副作用相对较小。

另一方面，在常规CAR-T细胞治疗中，患者通常先要接受强效药物治疗以降低体内非工程T细胞水平，从而提升疗效。此次临床试验并未进行这种预处理。若增加这种治疗，可能会进一步提升强化疗法的效果。

Gattinoni团队计划在其他癌症患者身上开展后续试验，包括一些肉瘤患者，这类肿瘤大多影响皮肤、眼部。他表示，试验将验证强化疗法对实体肿瘤的效果。这是因为实体肿瘤一直是常规CAR-T细胞治疗的难题，远不如血癌有效。

Brown指出，未来研究还需解答诸多问题。例如，新型CAR-T细胞强化疗法中的CD4+T细胞占比极低，而这类细胞对激活针对实体肿瘤的免疫反应可能至关重要。（王方）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6.03.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