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瓜  张叔勇摄

■张叔勇

几年前，在澳大利亚维州的一处海岸边，沿着自行车道，我独自搜罗着海边的野鸟和花草。那片海域的水鸟种类很少，鸥类更是只有欧洲银鸥和大西洋鸥这两种，很快便看腻了。倒是海岸边礁石上一种长得很像黄瓜的植物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种植物在海岸边礁石上最多，附近的草地上也有零星分布。最先注意到的是它的叶子，卵圆形的叶片深绿色，边缘还有一些小齿，匍匐生长在地面，有些长势良好的地方几乎铺满了整个礁石。走近看，很惊喜地发现正好是周围的花果期。花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葫芦科的花，五深裂的轮状花冠，和黄瓜一样也是淡淡的黄色。直径大约2～3厘米。结的瓜很小，长椭圆形，只有手指头那么大，长约4～5厘米，瓜皮上还有些软毛刺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植物呢？从花、果、叶的形态来看，应该是与黄瓜同科葫芦科的植物，但是具体属种却毫无头绪。后来几经请教，方才确定此物当是葫芦科的喷瓜。喷瓜是原产北非、南欧地中海地区的一种蔓生草本植物，属于葫芦科喷瓜属。虽然我看到喷瓜的地方处于远离分布区的澳洲大陆，考虑到喷瓜属只有喷瓜这一个种，所以误认的可能性不大。喷瓜现在在我国新疆等北方地区也有栽培。

喷瓜也叫炮弹瓜，从名字来看，有一种会爆发的感觉。确实，喷瓜的果实成熟后，受到触碰，便会从顶端将“瓜”内的种子及汁液喷射出去，射程可达５米以外，据说有的喷瓜喷出的距离可达十几米，故因此特点而得名喷瓜（Squirting cucumber）。成熟后将种子弹射出去的植物不少，我们身边常见的指甲花和紫花地丁便是如此，低矮的植株倒也可以将种子送到一米之外；墨西哥有一种叫做沙箱树的更是强悍，足球般的果实成熟后爆裂开来，犹如小炸弹一样，射程更是可达15米以外，只是以这种喷射方式传播种子的植物，并不多见。

喷瓜内的果汁据称有一定的泻药作用，所以平时不要离这种瓜太近，以免中招不好清洗。作为引种时间不长的外来之物，国内对此植物并无研究，国外倒是有研究称，喷瓜汁含有一定的葫芦素B，对治疗肝炎有一定的作用。

不过喷瓜并非随时都会爆发的“路暴”一族。在果实成熟以前，喷瓜的皮囊就像块牛皮糖一样坚韧，用手怎么捏也不会轻易爆裂。一旦成熟，方则一喷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