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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圣”炯炯目光的注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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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州山东中俄科技产业园诞生记 |
本报记者 郑千里
1.城市品位：
科学发展 幸福滕州
“如果仅仅是谈论引进一两个具体项目，就事论事，坐而论道，永远也闯不出一条我们深化改革的新路，必须大胆地进行体制和机制创新。”
“我们有个想法，就是滕州能否创新体制机制，在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优化经济结构中，让中俄科技园区产生集聚效应，对滕州产业和经济的健康发展，以及质量的大幅提升形成强有力的拉动，并在实施的过程中不断修正和完善。引导科学家和地方政府及产业界的有机结合，积极探索出一个模式，提高滕州的城市品位。”
“除了枣庄科技职业学院，它是滕州市唯一的一所全日制高等学府，滕州市目前没有一所一本的大学，更没有一家像中科院这样的国立科研机构，必须靠科技国家队的强力带动和辐射作用，提高滕州经济增长的质量和城市发展的品位；政府也要全力支持中俄科技园区这样的创业项目，让他们成为可以生根、发芽、健康成长的种子，在滕州得到迅速的发展。”
说以上这几段话的，是原山东省滕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主任、现枣庄市发改委副主任王广斌。3月6日，他在滕州和本报记者座谈。
“除了王广斌主任，还有高广胜主任，都是中俄科技产业园建设的知情者，也是滕州市政府对我们支持非常大的领导，称得上是呕心沥血，与我们同甘共苦。”吕志辉对本报记者说。
吕志辉四十多岁，乍看上去很年轻，但若细细地观察，不难发现他两鬓有早发的银丝。他是滕州市山东中俄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本报记者在与相关人员的座谈中注意到，2月29日，滕州新任市委书记董沂峰在滕州市第十二次党代会上作报告，提出滕州市要“跻身全国百强县第一方阵，全面建设实力、魅力、活力、生态、文化、和谐的幸福滕州”。
1月12日，在滕州市十七届人大一次会议上，滕州市市长远义彬代表滕州市人民政府向大会作政府工作报告，也有同出一辙的“幸福滕州”具体表述。
“幸福滕州的‘实力滕州’中，还包含有滕州的文化软实力。”虽然王广斌多年来一直主抓经济工作，但他表示，“滕州是古代伟大思想家、‘科圣’墨子的故里。墨子的重要思想就是兼相爱和交相利，这既是方法论，也是科学发展的指导思想。”
兼相爱、交相利思想是墨子论述、分析社会经济问题的出发点和目的，主张凡事既要爱自己也要爱别人，与人交往要彼此有利。
时下的滕州，正在极力推进的一件大事，就是要秉承先人墨子的思想，做一件“兼相爱，交相利”的大事：在全国乃至在全球范围内广引贤才，广纳良士，并以全新的体制和机制作为根本的保障，建设中俄科技产业示范园区。
2.“科圣”流脉：
话说滕州 墨子故里
滕州位于山东省南部，总人口170万，是山东省人口最多的县级市。
滕州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古为“三国五邑之地，文化昌明之邦”，境内有7300年前的“北辛文化”遗址，是中华民族最早的文明发祥地；西周时期就在此建立了滕国、薛国、小邾国3个国家；名士辈出、人文荟萃，如墨子、鲁班、毛遂、孟尝君等。
今年初，市委书记董沂峰在滕州市党代会报告中，提出要“实施文化品牌塑造工程，提高滕州独具特色的文化影响力。坚持‘挖掘、开发、研究、普及、传承’并重，继续加强墨子思想和鲁班文化研究，挖掘滕文公、奚仲、孟尝君、毛遂等地域名人文化资源”。要“高标准建设墨子文化产业园、北辛文化大遗址公园、滕国故城等景区景点，叫响‘墨子鲁班故里·湿地红荷之都’旅游品牌”。
最近5年来，滕州市始终坚持抓转型、促调整，取得了经济振兴的重大成就。2011年，预计全市实现生产总值726亿元，是2006年的2.2倍，年均增长为14.4%；地方财政收入达到40.2亿元，是2006年的3.3倍，年均增长为26.9%。
董沂峰等滕州市领导清醒地认识到：加快转型发展，是滕州的出路所在、希望所在。
“活力是一个城市的希望。过去滕州的发展靠的是开放创新，今后滕州的发展更要坚持和依靠开放创新。”董沂峰的报告掷地有声，“我们必须以更大的决心和勇气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坚决破除一切妨碍科学发展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弊端，以创新促进产业升级，以增量带动结构调整，为全面建设幸福滕州注入强大动力。”
董沂峰强调：“滕州发展已经走到了迫切需要转型升级的重要关口，站在了一个全新的历史起点上。机遇和挑战并存，希望与忧患同在。”
滕州目前作为全国县级市综合竞争力第13位、中国中小城市科学发展百强县市、全国首批绿色小康县、全国文化先进市、全国文明礼仪教育示范市、中国文化旅游名城、中国中小机床之都、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中国最佳投资环境城市、中国全面小康成长型百佳县市、首届建设创新型国家百强市，未来，该怎样更加绽放异彩呢？
滕州作为山东省省级文明城市、历史文化名城、园林城市、环保模范城、旅游品牌十强县、减排先进县，并且荣获“山东省适宜人居环境奖”，怎样才能从山东走向全国乃至世界，或可敬请联合国秘书长、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前来颁奖呢？
3.嗷嗷待哺：
转变方式 调整结构
2010年6月10日，山东中俄科技示范产业园呱呱坠地待哺，在滕州经济开发区机械制造工业园奠基，首期入园的4个高新技术企业项目成功签约。
当天，联想控股有限公司荣誉副总裁曹之江，时任枣庄市委常委、滕州市委书记王忠林，枣庄市副市长吴承鉴，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中国合作事务全权代表科尔如巴耶夫·安德烈·戈那基耶维奇，时任滕州市委副书记、市长王刚，山东中俄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吕志辉等出席了山东中俄科技示范产业园的奠基仪式。
对此，《滕州日报》如是报道：“中俄科技产业示范园是我市与大连泰禾投资有限公司、嘉兴中俄科技转化中心有限公司等共同合作实施的大型投资项目，是依托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中国科学院等科研院所强大的科技创新能力和人才技术优势，以推动国际技术合作、工程技术研发、项目产业化为主要目的的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园区。该项目第一期投入3亿至5亿元，将建设标准厂房、中俄科技产业示范园孵化器大楼和工程试验楼；第二期投入10亿至15亿元，进行中俄科技产业示范园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经过3至5年的建设，吸引投资资金20亿元，实现年销售收入50亿至100亿元，安置就业2000人。”
时任滕州市委书记的王忠林在仪式上讲话。他说：“山东中俄科技产业示范园奠基及首期入园项目签约，是滕州市着眼转方式、调结构，突出抓好招商引资和重点项目建设，着力引进实施投资规模大、科技含量高、带动能力强的大项目、好项目的重要成果。这一项目的引进实施，不仅能给我市带来大量投资，而且能带来先进的生产技术、强大的研发能力和现代化的企业管理理念，在推进科技创新、加快成果转化、培植新兴产业等方面将发挥强有力的示范带动作用，将进一步提升我市工业的整体素质效益、科技水平和核心竞争力。”
“下一步，我们将继续把这一项目的建设作为市委、市政府的重点工作来抓，按照‘外商只需投资建设，其他一切由我们来办’，‘厂内的事情企业管，厂外的事情党委政府管’的原则，以最真诚的态度、最务实的作风、最优惠的政策、最高效的服务，努力为项目建设和企业生产经营，创造宽松环境和良好条件。同时，希望山东中俄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项目签约奠基为契机，加快建设进度，保证建设质量，确保项目尽早投产达效，努力把园区做大做强。”
时任滕州市市长的王刚主持了当日的奠基仪式。
4.引凤筑巢：
优惠政策 手笔非凡
2010年8月16日，滕州市人民政府出台《“中俄高新技术科技示范产业园”项目享受有关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通知》，大力扶持山东中俄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
该红头文件称：“中俄高新技术科技示范产业园以创建中俄高新技术科技示范产业基地为目标；坚持‘国际合作、互惠互利、产业为先、共同发展’的建设原则；以开展中俄间长期科技合作为宗旨；以科技成果转移、工程技术研发、项目产业化为主要目的。”
细读文件里的相关条款，可以看出滕州市政府下大决心引凤筑巢，其手笔大胆非凡。
身兼山东中俄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吕志辉毫不隐瞒地对本报记者说：“在‘联想之星’创业CEO班的学习，训练了我对创业的系统思考能力，最为重要的，是以往创业实践中积累的经验，都已经刻骨铭心地告诉我，根据我国实际国情，科技创业者若想取得成功，最不可忽视、必须积极争取的最大资源，就是来自各级政府的资源，要依靠和整合来自政府的资源，并合情合理合法地利用好这个资源。”
在滕州，借助中俄科技产业园这一平台创业，政府出台了很多优惠政策加以扶持，从这个意义上讲，中俄科技产业园已经跨出了持续发展至关紧要，也是最为重要的第一步。
如文件中约定：“允许中俄公司，通过为完成项目建设所设立或引进的其他公司，享受上述优惠政策。通过中俄公司引进的其他项目，无论中俄公司是否在其中持有股权，或选址是否在项目用地中，其有关效益和指标都并入对中俄公司的考核要求。”
还有“专家楼综合用地”也同样引人入胜。
吕志辉说：“我们这些创业者都不是滕州当地人，是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的‘外来户’，在房地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的今天，若不解决专家楼和一些商品住房，以及与外界方便沟通的会议中心，我们的项目专家、技术骨干、中层及高层管理人员，来到滕州之后怎么办？只能是‘望房兴叹’！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项目专家与高层管理人员及其子女的住宿问题，保证他们方便与外界沟通的渠道，才能使他们真正在滕州扎根。”仅从这一点上看，滕州市政府的做法也是极其富有远见的。
5.联想学院：
创业初衷 其人其事
“再造一个联想”，一直是中科院原院长路甬祥的心愿；“再塑联想”，更是柳传志“蓄谋已久”的。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去年初卸任中科院院长职位的路甬祥，与联想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柳传志之间，有这么一段佳话，圈内的人耳熟能详：2007年10月中旬，党的第十七次代表大会召开。作为党代会代表的他俩同住一个宾馆。其间，他们探讨了萦绕脑海多年的一个共同问题：如何走出中国特色的科技成果转移转化道路？他们思索的一个构想不谋而合——创办中科院联想学院。“联想之星”创业CEO特训班是联想学院的核心。
在2007年秋高气爽的季节，两位“高人”一拍即合。于是柳传志带领联想控股，拿出他惯常的“死磕”精神，开始筹划创办中科院联想学院。
联想学院分“联想之星”创业CEO班等3个班。来自中科院大连化物所、顶着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头衔的吕志辉，是“联想之星”创业CEO班第一期的学员。
2011年，吕志辉荣获“中科院杰出科技成就奖”。中科院的公示资料显示，其主要科技贡献是：DMTO工业性试验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负责具体实施工作；DMTO技术商业化推广主要负责人。
2011年11月2日，吕志辉和中科院大连化物所副所长刘中民等人一起，“由甲醇或/和二甲醚生产低碳烯烃的方法”获得了第十三届中国专利金奖。
但吕志辉并不热衷于谈这些荣誉，“当初我们想做中俄科技示范产业园，就确立其目的是推动技术合作和高新技术项目的产业化，进行科研成果的产业化示范。其目标是建设‘三个中心’：高新技术转化孵化中心、产业化示范中心、高新技术转移中心；进行一项‘创新’：体制创新，解决技术发明人和管理层团队的股权问题”。
“在科技成果转化的过程中，‘联想之星’CEO班的这些人进行思想火花的碰撞，开展激烈的大讨论：中科院和全国高校以及其他科研机构，科技成果转化中的短板究竟在哪里？可能最为缺失的一块短板，就是从实验室里的小试成果要转到工业化、产业化的应用，缺少中间放大示范的过程，对大化工而言更是如此。中科院和其他科研机构的所谓‘成果’，一旦和工程、市场进行对接，往往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借鉴甲醇制烯烃的成功经验，就是中间有工业示范过程，这个示范过程就是把实验室里的小试成果进行了工程化和产品化，在示范的过程中对生产工艺进行完善，进而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吕志辉说。
中俄科技产业园的设立，就是要认真做好技术的孵化、示范和转移，并且要明白无误地告诉那些项目投资人，入园的科技成果是否比较成熟，知识产权的成本究竟是多少，市场的风险在哪里，工程开发的要点是什么，以及可望得到的效益回报是什么。
吕志辉说：“从我们以往产业化的经验来看，企业家和投资人若能了解到以上这些，就能增强他们的产业化信心。所以我们必须做一些工业示范，补上缺失的‘短板’。”
“以科技产业园的形式来做，就是要实现人才和项目的集聚效应，希望能总结出工业示范可资借鉴的模式，而对给予优惠政策的地方政府而言，也比较好‘打包’。”吕志辉说，“对有志进入园区创业的科学家群体来说，这也是一个相互学习、沟通交流和借鉴资源的创业平台。通过交流和渗透，这个创业群体可以培育他们在人生道路上前进的不竭动力——创新的意识和创业的激情。”
这就像是在商品流通领域，茶叶一条街、服装一条街能带来诸多好处。而科技园区的建立，则可期望形成人才聚集的高地，同时形成规模化、品牌化的管理效应。
6.“跳楼”机制：
明晰产权 骨干持股
3月6日，中科院原副院长杨柏龄带领吕志辉等一行，分别会见了滕州市委书记董沂峰，以及滕州市市长远义彬。
杨柏龄向滕州的领导者介绍：2000年之后，中科院把12个应用开发型研究所转制成为公司，其改革力度之大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进行了产权明晰和股权改造，并期望在转制的若干年之后，能够在合适的时机进行股权的二次改革。
杨柏龄由此感叹说：“产权不明晰和分配不到位，肯定不利于企业后续的健康发展，因此要进行二次产权改革制度。这是一个需要有‘跳楼’勇气和决心的机制，也是把经营者的利益与责任紧密挂钩的机制。为什么要深化体制和机制的改革？若是能够带领大家把改革干好了，各方面都能得到的好处不言而喻；但若是干得不好，甚至很不好，我这位负责转制工作的副院长首当其冲，肯定日子就不好过，可能就要和转制了的研究所所长一起‘跳楼’。”
“中科院早在十几年前，就对以联想控股集团为代表的一批企业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在全国最早对财政部和其他相关部委提出，要拿出企业纯利润的35%作为奖励，并且利用这笔资金积累逐步回购35%的股份，让企业的经营管理层参股加入，在后来的实际操作过程中，联想集团包括联想控股的产权明晰也就是这么做的。柳传志后来在多次讲话中也认为，这正是联想集团包括联想控股至今能取得健康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杨柏龄说。
随着我国建设创新型国家的进程，以及经济增长对科技贡献度的日益重视，许多地方政府都在积极建设科技园区，但是对科技园区的体制机制继续深化改革，探索出其中可循的科学规律，至今还没有很好的、太多的案例可以借鉴。
山东中俄科技产业园的应运而生，就是希望能够率先吃一口鲜美的“螃蟹”，更要为国内其他科技园区做一个示范。
杨柏龄嘉许：滕州市政府下了很大的决心，也花了很大的力气，让自然人能够更多地持股，鼓励参与创业的科研人员更具热情地投身其中，把科研人员的利益分配和责任、效能等挂起钩来。这种先行先试的探索精神不仅宝贵，而且诚为难得。
中俄科技园集中了一批有创业激情的科学家，也已经选择了一些重要的高科技项目入园，其之所以打出“中俄”的旗帜，是因为目前正在建设的项目里，除了有联想学院创业CEO班学员的技术项目，以及来自军事医学科学院系统科学家的技术项目等，还有来自俄罗斯的一些技术项目。
就此，杨柏龄点评说：“我个人觉得，从什么地方转移来技术项目，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入园孵化、开发示范、今后要转移转化的技术本身具有经济和社会价值。从地方政府支持的力度来讲，我认为，中科院嘉兴技术转移中心的工作开展得比较好，另外一个就是滕州这里。”
杨柏龄认为，滕州政府改革开放的想法很开明，出台的相关扶持政策很优惠、很透明，也更符合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的客观规律。中科院早年对十几个应用开发型的研究所转制，先做起来，也是抓住了利益分配的“牛鼻子”，将从事公司经营管理和应用开发人员的“责权利”充分联系起来。若是能把“牛鼻子”牢牢地抓住，公司和企业就具备了发展得更好更快的条件。
7.三位一体：
“433”和“1+1+1”
中俄科技示范园“433”的股权结构模式，既是体制机制创新的最大亮点，也是改革探索“过河”中摸到的最大一块“石头”。
吕志辉道破“天机”：中俄科技示范产业园是利用政府给出的优惠政策进行融资，这样就把中俄科技开发公司变成了产业园的管理平台和出资平台。其中，中俄公司作为出资人占股权的40%，技术入股占30%，管理层持股占30%，亦即“433”。
管理层持股所占30%，是产业园用融资得到的钱来代其出资的，5年后管理层可回购这些股份。“科技产业园在初创伊始，就给管理团队设立了期权，设立了运营目标，5年实现运营目标后，管理团队就可以兑现期权。”吕志辉说，“这对调动管理团队的积极性，保持其稳定性都有好处。”
中俄公司作为出资人占股权的40%，也有具体操作层面的技巧，就是要拿出其中10%的股权，回馈培育创业环境的相关人员，其中包括对中俄公司运营的支撑团队，或者回馈其他与之相关的支撑人员。“通过明晰的产权结构吸引创业者，同时通过创新的期权管理方式，真正把产业园的管理权固定下来，达到优化的目的。”
科技产业园对每个选定项目的出资比例，一般控制在1000万元到3000万元，一旦完成了工程化的放大任务，就可以把技术成果交出去，或者是创业团队进行再融资，或者是卖掉技术成果。“原则上中俄科技公司在该项目完成示范后也就此退出其股权。此时管理层团队也可优先来回购这40%的股份。总而言之，我们是希望在一个较长的时间里，能保证管理层和创业团队有足够的话语权，也就是经营管理权。”吕志辉自行捅破窗纸。
杨柏龄在滕州考察调研期间，对滕州市相关领导意味深长地说：“近30年来，我们的科技创新与发展，到底对经济的增长有多少贡献率？对高技术产业产生了多大的影响？进而言之，近10年来的科技体制改革，我们的技术创新到底有没有以企业为主体？技术创新以企业为主体有一些好的例子，如深圳华为，它在通信领域里是世界领先的水平，在科研上有很大的投入，说明市场经济正在催化我们的一些企业，以高新技术的研发取得迅猛的发展。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和促进，也正使一些企业成为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俄科技产业园的主要定位，是工业化产品的示范，入园的技术研发团队转变成为创业家、企业家，是一个学习、实践过程。”吕志辉说，“我国当今诸多在创业期的科技开发公司，在实践中遇到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合理的股权结构。只有明晰的产权关系，才能让初次创业的科研骨干没有后顾之忧，更好地加入创业的队伍里。来自科研院所的人一般缺乏足够的资金支撑公司，特别是创业初期的发展。怎么吸引技术研发团队，让他们真正实现凤凰涅槃，我从筹划进入中俄科技产业园开始，就一直在琢磨。”
在中俄科技产业园，不仅要有技术孵化中心、产业示范中心，还要有高新技术转移中心。这“1+1+1”的架构正在逐步搭建，一如产业园内那些已经落成的高质量、标准化的生产厂房。
“433”的股权结构设想，近两年来正在逐步地加以兑现、实施和推进，已不再是哥德巴赫式的数学猜想。
8.最大赢家：
激情碰撞 并蒂开花
高广胜是滕州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2010年6月10日，山东中俄科技示范产业园奠基仪式上，正是他代表滕州当地政府，分别与4家企业的代表签订协议，引进了首期入园的高新技术企业项目。
说起中俄科技产业园的由来，当事者高广胜陷入了沉思。他牵出一段很长的、耐人寻味的佳话。
2008年的夏天，时任滕州市市长的王刚发话，让负责招商引资的高广胜到浙江嘉善，邀请浙江华泰公司做无纺布的老板陈如辉来滕州看看。
高广胜到了嘉善之后，就问陈如辉，无纺布原料是什么。陈如辉说是聚丙烯。
“甲醇也可以制聚丙烯，我们鲁南的化工企业就生产甲醇。”高广胜说。当他回到滕州后，陈如辉一天半夜打来电话，说他请教了一位亲戚，甲醇的确可以生产聚丙烯，而且这项叫做DMTO的技术已经成熟，知识产权是中科院大连化物所，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与该研究所取得联系。
犹如电光石火的激情碰撞，两人当时都很兴奋。高广胜在邀请陈如辉到滕州的同时，也约定一起到大连考察。他俩在大连与吕志辉相见恨晚，而吕志辉作为后来山东中俄科技产业园的主要发起人，也借此契机闪亮登场。
作为联想学院创业CEO班第一期的学员，吕志辉此时正在接受培训，频繁往返于大连和北京之间。既有联想控股公司老师面授成果转化的“机宜”，又有大连化物所老所长、原中科院副院长杨柏龄搭桥铺路，在柳传志和吕志辉之间进行沟通和信息传递，不仅是代表滕州市政府的高广胜，包括陈如辉和吕志辉两人，也恍若并蒂开花，成为了在协同创新中实现利益最大化的赢家。
滕州是最大的赢家不言而喻，其所辖滕州经济开发区开创了招商引资新局面，中俄科技产业园横空出世。此外，由于吕志辉等人积极穿针引线，2009年6月6日，年产30万吨的聚丙烯项目，在木石镇的鲁南高科技化工园区奠基，该项目由陈如辉的浙江华泰非织造布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注册名称为山东神达煤化工有限公司；2011年3月，该公司还完成了与联想控股公司的股权重组合作，计划2013年底前建成投产。
“吕志辉是商人中的科学家，科学家中的商人。”高广胜说，“我第一次陪王刚市长去访问大连化物所，就对吕志辉留下了这一深刻的印象。虽然当时我们是为神达化工的项目而去，对中俄科技产业园既没有谈论，更谈不上形成概念。”
无论是顺利谈成陈如辉的神达化工项目，还是后来成功衍生出的中俄科技产业园，“当时的主角都是王刚市长。他是一位非常懂得经济的市长，看准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敢于果断拍板”。高广胜说：“他更是一位工作狂，只要听到有滕州合适引进的人才和项目，他的两眼都会闪闪放光。”
9.“食客”云集
招贤纳士 帮包责任
高大豪爽的高广胜，是位典型的山东大汉，本报记者与他交谈之后，不由地戏称他为“保（包）长”。
高广胜介绍说：“我们对落户到滕州的项目，实行市（县）级领导的‘帮包责任制’。‘帮包’中俄科技产业园的主要责任人是市长和我，具体‘帮包’的各个组长是政府机关各个局的局长。”
建设中俄科技产业园，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征地问题，以及当地群众的搬迁问题。协调各种利益关系，包括做农村基层干部和农民群众的工作，让资产公司评定拆迁补偿标准等工作非常关键。
高广胜说：“迁坟是一件非常难做的事情。而规划选址，界定完成以后，所有地面上的附着物，我们的帮包人员都要具体落实清理。按照有关规定登记造册，进行补偿。”
征地拆迁这些事情虽然都琐碎，但具体操作中的政策性极强，不可小觑。由此看来，高广胜这位副处级的“保（包）长”并不轻松。
杨柏龄在交谈中表示，中俄科技园引进到滕州的DMTO项目，特别是引进联想控股和陈如辉对接，进行资源的整合重组，得益于吕志辉等一些人的努力。今后人才和项目集聚效应不可忽视，大家更多地是看好了中俄科技园创新的体制机制，而不仅仅是一两块地的政策优惠。
正如滕州市委书记董沂峰所说，建设“实力滕州”，就是要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优化经济结构，做大做强实体经济，促进综合实力不断攀升。杨柏龄以上的这段话若是换个角度，或也可以说：四面八方的创业者奔滕州而来，某种程度上也是通过中俄科技产业园的创新体制机制折射，看到全面建设“幸福滕州”的未来。
滕州市坚持市场引导与政府推动相结合，今后将着力引进一批重大科技创新项目，培育一批具有较强自主创新能力和示范带动作用的科技型企业；加快引进培养一批对产业发展具有带动性作用的科技领军人才。董沂峰在会晤杨柏龄一行时表示：滕州目前正在准备出台一个政策，主要是针对人才的政策，对高新技术产业的支持力度肯定会越来越大。
虽然滕州目前还是在吃财政饭，但却能举全市之力支持中俄科技产业园区建设，可见地方政府的决心之大。滕州市市长远义彬对本报记者说：“我们要尽快梳理前期的工作，看哪方面还需要进一步的推动，保持政策的连续性，让它有实质性的进展，这对滕州转方式、调结构，并向纵深发展大有好处。”
滕州市委和市政府虽然刚刚换届不久，但这座城市前后两届的领导人都深深懂得：一位德才兼备的优秀企业家，往往能带来一个企业的长兴不衰；一家目光长远而经营有方的大企业，甚至能带动一个产业的形成和繁荣昌盛；一个战略性新兴产业的诞生，将有望带来一座城市的光荣崛起。
滕州也是孟尝君的故里。早在2300年以前的封建社会，孟尝君尚且懂得招贤纳士，四海之内都揽遍人才，故有“三千食客”之说。如今的滕州已是四方“食客”云集。但21世纪的高科技创业人才身怀绝技，绝非当年孟尝君门下的“鸡鸣狗盗”可比，岂能够让他们“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
10.同窗之谊：
电光石火 报国圆梦
中俄科技产业园的另一位重要人物闪亮登场。他是吕志辉在“联想之星”CEO特训班的同窗吴亮。
吴亮的工作单位在中科院嘉兴技术转移中心。2009年7月的一天，北京突降暴雨，导致首都机场关闭。家在大连的吴亮选择坐火车，前往北京参加“联想之星”的毕业答辩。在火车上与吕志辉不期而遇。
聊天时，吕志辉偶尔提到某市有意划出1000亩地，作为高科技产业用地，但不知道具体怎么运作。吴亮问，为什么不以吕志辉担任总经理的新兴能源公司为主，在那里建立一个科技产业园？吕志辉坦陈，新兴能源一家公司的力量太过单薄，无法支撑一个产业园。
为何不能有人挑头，聚集“联想之星”学员的力量，整合“联想之星”的资源，一起做科技产业园呢？吕志辉和吴亮产生了朦胧的念头。
1998年，吴亮曾是大连高新技术中俄产业基地的总经理，但后来这个中俄产业基地没有成功。2007年，吴亮辞掉公职，加入大连科技创业投资公司，该公司在嘉兴投资成立中俄技术转化中心，吴亮南下嘉兴出任总经理。多年的打拼和积累，使得吴亮在俄罗斯科学院中建立了很好的人脉。
两位“联想之星”CEO班学员在北京完成毕业答辩。同窗和大连这两个共同的纽带，以及志同道合的红线，使得两人交流更加频繁，激情碰撞。
吴亮此时正在进行中俄技术的转化，如超级离心震动式粉碎机、饲料活化剂、生物能源等，都是颇具潜力的高科技项目。
“过去我们许多人已经习惯了科研的单打独斗，创业也陷入单打独斗的窠臼。我们CEO班的学员，是一群敢于做梦的人，大家手里拥有很多的资源，能接触到很好的技术，若不做成点事就太浪费了！”
吕志辉的灵感也激发了吴亮，创意得到了进一步发酵：“我们要让梦想成真，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单打独斗，要举起‘联想之星’和‘中俄科技’的旗帜，聚集在高科技创业的高地上吹响号角！”
毕业后的吕志辉和吴亮分处大连和嘉兴两地，几乎每晚都要电话沟通，有时一聊就是几个小时，打到手机没电，吕志辉为此特意在家安装了一部固定电话。
吕志辉和吴亮电光石火般碰撞的激情想法，是从无到有，创建一个全新概念的科技产业园，并且用现代企业制度来设计架构。时值2009年9月，两个人已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11月初，“联想之星”第一期学员在嘉兴和苏州聚会，这形成了吕志辉和吴亮最好的一次路演。多位同窗好友对科技产业园的创意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和支持，甚至包括“联想之星”第二期的几位学员，也“蠢蠢欲动”。
科技产业园选址“货比三家”，基本确定了在条件最优惠的山东滕州。
对吴亮而言，做中俄技术产业园是一个大胆的决定，“最开始是我忽悠吕志辉搞产业园，现在我自己却被忽悠进来了”。“为人当媒婆却贴进了自己”的吴亮曾笑言，“但这的确是一件有意义的大事，价值远远超过我最初的想象。放弃了原本可以舒服的小日子，做高科技产业化的全新实践，我俩很‘疯狂’，也很High”。
11.义无反顾：
当年心驰 今朝神往
第三位闪亮登场的重要人物是袁知中。
袁知中曾任原陕西新兴煤化工科技开发公司董事长。在省政府的支持下，陕西省投资集团公司等与中科院大连化物所的联手合作，使世界上第一套万吨级甲醇制取低碳烯烃的工业性试验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袁知中本人与刘中民、吕志辉等一批中青年科学家也结下了深厚友谊。这有他写成的一首《七古·感事赠中民、志辉》为证：几番会谈成挚友，引得群英入潼关。两年三月竭心智，协调四方抱成团。
袁知中2009年夏天退休前曾是陕西省投资集团公司老总，“我从2004年开始，代表陕西省方面介入DMTO合作项目。我对现代科技充满了敬畏，对科技创新充满了向往。因为科学家能破译‘上帝’的‘密码’，我对科学家也充满敬意”。
“2009年春天，有一次我和主管我们公司的常务副省长赵正永——他现在是陕西省的省长——谈到我要退休的事情。我说：‘我7月份生日，8月退休。’省长问：‘为什么急于退休？’我对省长说：‘人能活多少岁自己并不知道。但每个人的生命总是一个定数。被动工作的时间越长，留给主动生活的时间就越短。一头长了，另一头肯定就短了。所以我想一到点就退休。’”袁知中娓娓道来，对本报记者讲述他退休前的这段“高层对话”。
“当时赵省长就问我：你精力还充沛，退下来之后还想干点什么？我说我肯定不会呆在家里，我要创办一家科技创新服务公司，要为刘中民、赵炜那样的科学家服务。省长问我说：怎么‘服务’？我说：就是帮助有好项目的科学家找钱，给有钱的投资人找好的科技项目。这是我的一种理念。”
这一番谈话之后，袁知中在刚退休时并未和大连化物所联系，而是被内蒙古的朋友聘请去工作。直到吕志辉找到袁知中，鼓动他到滕州科技产业园出任总经理。
“显然干这事更符合我的理念。为此我谢绝了一家国际大公司的高薪聘请，义无反顾地来了。虽然这里给我的年薪还不如内蒙古的朋友给得多。”袁知中对记者笑曰，“当初吕志辉跟吴亮说，要请我当科技园的总经理，吴亮第一反应是‘不行吧，年龄太大了！’但见了我一面之后，吴亮就改变了看法，说：‘我看袁总可以。’”
中俄科技产业园要为科学家创造平台，提供保姆式的服务，但是资金筹措还远远不够。“我最近很大一部分精力花在组建一家新材料高技术创业投资基金上。滕州不仅需要高新技术，也需要大量的发展资金。陕西有一个老板在家乡建托儿所、养老院。我对他说，你这是善举，应该表扬。但你这是小善，受惠的只是你的村里人。我希望你拿出一部分钱来投高新技术项目。成功了，提高中国的科技发展水平，受惠的是更多的人们。这也是我的理念。我要继续给有资金的投资人在滕州找到好的技术项目，将资金和技术很好地嫁接起来。”袁知中说。
12.道破“玄机”：
解开绳子 打开笼子
袁知中答应了吕志辉和吴亮的邀请，很快就参与了2009年11月和滕州市政府的商谈，以及和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谈判。
时任滕州市市长的王刚儒雅干练，袁知中对他的第一印象极佳，“王刚市长是位干实事的官员，让我佩服之至。我第一次见王刚市长时就说：地方官员是有任期的，无论是升迁还是调离，都注定你在滕州不会干太长的时间。但中俄科技产业园是一个目标长远的项目，你能为滕州的未来发展作长远打算，这种为官一任、造福未来的精神真是难得。佩服佩服！”
后来袁知中和王刚市长也曾推心置腹：“促成我下决心来滕州的理由有三点：中俄科技产业园的宗旨符合我的理念；我和吕志辉在DMTO项目中结下的友情；当然，滕州市政府出台这么优惠的政策更让我高兴。滕州市的经济发展需要转方式、调结构，科技园就是一条很好的路径，从长远看必定会产生巨大效益。”
来到滕州之后的袁知中，除了和吕志辉有更多的交流，还读了2009年出版的《中国大趋势》，因而对科技产业园的理念有了新的认识。
时隔27年，《大趋势》的作者奈斯比特出版了《中国大趋势》，他预言中国必将实现强国之梦。奈斯比特在电视节目里接受访谈时，有嘉宾问他：“你凭什么预言中国能够实现赶超发达国家的目标？”
他回答说：“各个国家领导人都在讲科技创新。但是西方国家的领导人大多是政客，科技创新只是他们的竞选口号，当选之后，并没有实际的举措。而在中国，除了设立许多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和科技产业园外，每个省市甚至区县也都有高新技术开发区，并且都出台了优惠政策，为中国的科技快速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因此中国的科技一定能够实现赶超，那么中国的经济也就必然能够实现赶超。”
奈斯比特的书和这段话，对袁知中触动很大。
“在和政府商谈期间以及其他一些场合，我对创业团队也说过：作为滕州市的决策者，每个重大决策都要经过领导班子的集体讨论。我们争取到的每一项优惠条款，也都要让市政府的决策者能在领导班子讨论中通得过。”袁知中毕竟退休之前当过国企的高层决策者，姜还是老的辣，他深谙官场中的“玄机”。
滕州科技产业园的诞生，是具有战略眼光的滕州市委、市政府支持的结果。
“我还想到奈斯比特说过一句发人深省的话：应该建立一种开放的心态和环境。”袁知中对本报记者说，“某种程度也可以说，我们的科技产业园犹如当年安徽小岗村的改革。当年小岗村的土地承包实际上是有违法之嫌的，是冒着坐牢杀头的风险的。但要是不敢想敢试，敢作敢为，哪有后来的农村改革？又哪有后来中国农村生产力的迅速提高？”
袁知中认为，从事有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的经济建设，就是要有改革开放的心态，就是要解开绳子、打开笼子。“当然，我们今天已经不存在像小岗村搞土地承包时的那种风险了，而且中俄科技园的探索是市委、市政府主导的。但是，对待新事物总会有不同的看法，何况我们得到的是如此优惠的政策。我们的任务就是如何实现原先的设想，不仅为滕州市转方式调结构做出贡献，而且在科技体制创新方面也像小岗村那样起到示范和借鉴意义。那么，我们这个科技园就功莫大焉！”
杨柏龄非常认可袁知中的这个观点。原联想控股公司荣誉副总裁曹之江在滕州举行的一个“联想之星”会议上也曾表示，中俄科技产业园对体制和机制的探索，是为我们国家我们民族探索一条科技体制创新的路。如今，无论是中央还是地方都在讲创新，科技创新不能仅仅是局限于研发领域，还应该包括科技体制和机制的创新。
13.“灯火”阑珊：
兄弟情谊 共同理念
第四位闪亮登场的重要人物，是来自军事医学科学院系统的钱军。他是吕志辉在大连理工大学读书时的同窗，加盟中俄科技工业园前，是北京蛋白质研究中心的行政总监，以及北京正旦国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行政总监。
“包括军事医学科学院系统在内，许多科研人手里有很好的技术成果，但很难融到成果转化的资金。我多年来致力成果转化，一直在探讨如何建立平台，希望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体制机制。”钱军对本报记者说，“我认为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我们的科技研发和管理，在创业中必须充分体现其价值，在股权结构上能够明晰。”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2009年正月十五，钱军和老同学吕志辉在北京聚会，吕志辉谈到了他要在滕州创立一个科技产业园，通过科技成果的孵化和中试等，实现产业化。“实现的要素之一，就是在股权结构上的大胆突破。”当时钱军告诉吕志辉，他身边也正有一批科学家朋友，想通过新的科技体制机制的平台，更好地做产业化的尝试。
通过钱军这根“金丝线”，紧接着，又拽出了军事医学科学院放射医学研究室的几位科学家，其中包括：罗时伟，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高建恩，北京蛋白质研究中心抗体工程室主任、研究员；王清明，北京蛋白质研究中心蛋白工程室主任、教授。
2010年6月中俄科技园区奠基，钱军和罗时伟一行前来实地考察。
他们在滕州考察和参观时，对滕州深厚的文化底蕴很有感触，“这里有墨子纪念馆，也有与其毗邻的鲁班纪念馆。而2300年前的孟尝君，就能以自己的大度和包容，更以自己的眼界和远见，聚集一批有思想智慧，也有各种技能的人才作为自己的门客”。
钱军对本报记者说：“让我们尤其佩服的是，现在滕州政府管理部门非常具有开拓进取的精神，在一个县级市里，能有规模这么大的体育馆，这么宽敞整洁的马路，本身就让我们惊讶。更让我们惊讶不已的是，中俄科技产业园的建设，他们承诺的优惠政策正在逐步落实，给予了创业者最大程度的支持，做起事情来比较干脆利落。这没有相当的战略眼光绝对做不到。”
“我在原来的单位都是挣工资，很难拿出自己的积蓄创业，更难得到政策的保障，充分体现和确认自己应有的股权。”钱军说，“不但滕州市给了科技产业园很好的政策，我的老同学吕志辉也用变通方式，支持我们拥有了合理的股权。若没有互相的理解和信任，很难迈出这大胆的，也是决定性的第一步。也正是基于此，我和来自军事医学科学院系统的几位朋友，现在都已经从原单位辞职，走上了创业之路。”
“来自我们军事医学科学院系统的这几个人，比如说罗时伟，他和我就有个约定，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他若不在这里干我也不在这里干。”钱军喜形于色，“我们在过去的工作交往中形成了兄弟般的感情，就像一个扁担挑起的两个筐，既互相支持，也互相担当。大家凭着共同的信念，互相补台，一起做事，能够形成友好合作的氛围，形成有战斗力的创业团队，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14.愿者“上钩”：
创业魅力 “疯癫”状态
在“联想之星”CEO班里学习，吕志辉就曾多次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现在中俄科技产业园初具雏形，有了一定的建设规模，也有了一定的入驻项目和企业，吕志辉更是经常会说：“CEO要想每个人都达到创业的‘巅峰’，就必须全身心地忘我投入，把自己也弄成‘疯癫’状态。”
诚然，在“联想之星”CEO班学习的学员们，哪一位不是满腹经纶、身怀绝技？哪一位不拥有一两项高含金量的科研成果，拥有一两件舞弄起来嗖嗖作响的兵器？又有哪一位不是早已经在创业，或者跃跃欲试地正想着要创业？
但若要理性地认识，即便是满腹经纶、身怀绝技者，也不一定就能打胜仗，可能只会赵括式的纸上谈兵；手里的兵器舞弄起来嗖嗖作响，也不一定就能克敌，可能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
中俄科技产业园的体制机制突破，以及科技产业园里的技术孵化中心、产业示范中心、高新技术转移中心，或许就是创业者最好的健身房，就是创业者最好的习武堂，就是创业者最好的打擂台。
就吕志辉本人而言，虽然他远还谈不上达到创业的“巅峰”，但却已经把自己弄成了“疯癫”状态。
吕志辉有一个民间组织的衔头，是中科院创业CEO俱乐部的秘书长，“我们在举办创业CEO俱乐部活动时，都要求先生带上太太，太太带上先生，目的就是要为太太（先生）们提供机会，在融洽而又活跃的聚会环境里聊天，了解创业的过程，理解创业的艰辛，支持创业的‘疯癫’”。
吕志辉2009年10月第一次到滕州，就是为DMTO而来的一次“疯癫”。因为神达化工接受中科院大连化物所亦即大连新兴公司的技术转让，想在滕州这里上DMTO项目。作为新兴公司总经理的吕志辉，理应陪同神达化工总经理陈如辉进行现场考察。就在这期间，吕志辉接触到了当地政府的领导，了解到滕州新技术升级和产业结构调整的愿望，也就有了创建科技产业园的朦胧想法和框架。
按照吕志辉设想的中俄科技产业园的体制机制，就要寻找合适的地方落地，其中如苏州、嘉兴、大连等城市，可能也是比较合适的地方；而滕州这里，则可以视为穷人堆里的一位富人，既有发家致富的本能动力，也有投资兴业的一定实力。
吕志辉对本报记者说：“地方政府已经有了提升滕州品位的想法，如果我们能够与地方领导的想法契合，双方的想法就能够无缝对接，就能够谈得拢、合得来。基于这些考虑，我认为科技产业园落户在滕州，无论安全性、可行性、把握性都比较大。”
吕志辉第二次的滕州之行更是一次“疯癫”。那是在2009年11月，当时吕志辉既想对当地政府介绍宣传DMTO项目，也想就自己创建科技产业园的设想，让滕州市政府“愿者上钩”。
“我当时觉得滕州除了上DMTO，建科技产业园应该也比较理想。作为DMTO项目的引进和促成者，我深刻体会到当地政府为了吸引DMTO的落户给予的优惠政策，以及在这些政策支持的背后，政府官员的改革开放眼光和执政为民理念。虽然我来的时候原本只是为DMTO的项目，但实际这成为了促成科技产业园也落户滕州的催化剂。”吕志辉说。
15.敬对“科圣”：
高铁时代 主动发展
“世界上一些发达国家，诸如微软、苹果这样的高科技公司，他们的创新和创业已经创造了财富的奇迹，这就是当代科技的魅力，创业的魅力。”袁知中说。
的确，如今之中国，也已有了一些靠高科技创业和创新，迅速得到成长的重量级企业。只有这样的高科技企业才最能实现健康的、跨越式的发展；也只有这样的企业越来越多，中国实现健康的、跨越式的经济发展才指日可待。
吕志辉接过袁知中话题，说：“即使有很好的创业想法，没有一批很好的创业团队也绝对不行。我把自己对科技产业园的理念和思路说清楚，就是要让大家更好地实现人生的价值。”
几位来自军事医学科学院系统的管理人员和科学家，目前已经在中俄产业园内注册了“滕州五康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中俄科技产业园的这个体制里，我们享有自己的话语权。”钱军说，生物医药研发型创业企业，不能以单一的项目去“赌博”。生物医药企业的生存发展，必须拥有长期的、如重磅炸弹似的核心自主知识产权，孕育要假以一定的时日，而且不能押宝于某一个单项技术，这就凸显出建设平台的重要性。
生物医药这样的高科技企业的管理，往往有别于其他企业的管理，只有高度专业化、职业化的管理者，才能对高科技企业更好地进行管理和运作。作为资金注入方的投资者，既要有一定的未来市场洞察力，也要有一定的投资回报忍耐力，用一些灵活变通的方式，实现创业者及其投资者股权、期权的合理分割，才能在今后的合作中取得利益回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双赢和多赢。
中俄产业科技园的初具雏形，特别是比较合理的股权结构模式，也得到了中科院“联想之星”教育团队的关注。据悉，在2010年联想之星的CEO论坛上，柳传志总裁就已经明确表态，要关注孵化器的创新模式。
吕志辉和吴亮是“联想之星”CEO班的首期毕业学员，作为中俄科技产业园这一新生事物的创始人，其受到“母校”的关注理所当然。
“十一五”末期，滕州作为山东枣庄的一个县级市，也已成为京沪高铁线路上为数不多的停靠站之一，从这个意义上说，滕州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也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高铁时代”。
董沂峰书记在滕州市党代会上作报告强调说：“要重视加强对企业家的激励引导和教育培训，着力培养造就一批有胆识、有见识、有学识的企业家队伍。要积极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宽松环境，使全社会创新智慧竞相迸发、创新源泉充分涌流。”洞若观火，委实振奋人心。
如今，滕州有了中俄科技产业园的入驻，有了来自“联想之星”CEO班的学员、来自中科院相关研究所的研究员、来自军事医学科学院系统的科学家、来自北京机电研究院的研究员等多路创业团队的加盟，也有了俄罗斯科学院重大科技成果项目，诸如“机械化学技术”等的注入，相信在未来的几年里，滕州的“创新源泉充分涌流”，涓涓细流将会聚成波澜壮阔的大江大河。
董沂峰在报告中还语气铿锵地说：“发展赢得尊严，主动赢得未来。”作为开山祖师的“科圣”，2400年前的墨子在静静地聆听：作为自己长期厮守的故里，能否依靠科技进步取得经济社会的发展，并以此赢得滕州尊严？2400年前的墨子在炯炯地注目：作为自己炽热爱恋的故里，能否主动秉承他“兼相爱，交相利”的衣钵，并以此赢得滕州的未来？
《中国科学报》 (2012-03-31 B2 专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