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名片：

包群，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教育部新世纪人才。研究领域为经济开放、外商投资与经济发展、国际贸易的微观计量分析。2004-2008年爱思唯尔中国大陆地区作者最佳论文奖获得者。

27岁博士毕业，被南开大学破格评聘为副教授；32岁晋升为教授，成为一名博导。

回忆起自己的经历，包群说，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学术影响力，南开大学的国际贸易学享誉全国。他非常感恩南开大学当初“大胆”的破格评聘，让他得以跟随经济学“大师”的步伐，在南开“施展拳脚”。

用理科方法解决文科难题

谈到文科科研的研究方法，包群表示，在研究经济学等社会科学时，不仅要注意身边的各种现象，还要运用科学的方法和分析工具，将理工科的实验观点运用到文科研究中。

以前，人文社科学研究可能更注重思辨型的定性分析。考虑到社会科学的实验研究要比理工科的实验难以获取数据，因此包群强调，可以尝试借鉴自然实验的思维方式，寻找社会科学研究中的自然实验，从而探求经济学之间的因果关系。

在包群的科研工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是从宏观角度进行经济学研究，主要关注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大社会经济问题，如虚假贸易。

何为虚假贸易？包群表示，在国际贸易中，由于海关、税务局以及银行等部门之间的信息不流通，导致出口企业骗税现象越演越烈，尤其是在退税率提高后，企业可能具有更强烈的动机虚报出口值以骗取退税，从而导致虚假贸易的产生。

“通俗点说，某商品报了关、有单据、退了税，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出口，但其实这个商品从未离开过中国国境，这就是虚假贸易。”包群表示，虚假贸易是出口贸易中非常值得重视的问题，其性质等同于发票作假。

由于出口骗税的非法性，企业骗税行为从本质上很难观察到。包群与合作者耗时两年多收集数据，利用进出口国所统计的贸易数据不一致来衡量骗税幅度。

研究结果发现，出口退税率提高后，中国企业的虚假出口价值与数量都出现了显著的上升，但这一效应并不存在于贸易伙伴国海关统计的进口值，表明了虚假贸易的盛行。此外，分析表明，这一刺激效应普遍存在于各种出口商品类别中，且在较长时期内持续存在。

“相关论文的发表，不单单是一项学术成果，也可以为打击虚假贸易的政策制定提供参考。比如，以出口退税率的调整幅度来冲击企业的虚假出口行为。”包群说。

科研有风险 管理出新知

科研是一个高风险的工作。“选题、论文完成之前，并不能确定它的价值和重要性，甚至结果还可能与课题设计前的想法有出入。”因此，包群认为，科研的价值判断，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但是，干这一行，就必须沉下心来。”在包群看来，在现代科学研究中，科研条件、实验环境、人员团队乃至经费投入固然都是不可或缺的，但与这些物质条件相比，更为重要的是一种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奋斗精神与进取意识。

“科研在不断发展，时代在不断前行，但这样一种奋斗精神是永远不会过时的。”包群说，每当遇到困难，对研究结果不太满意时，他会静下心来，暂时放下手头工作。调整好心态和身体后，重新面对问题，这时，他往往会有新感悟和新想法。“年轻人要相信，滴水穿石的自强不息精神，一定会激发出一流水准的科学研究。”

谈到科研团队的管理，包群表示，一旦成为科研团队的管理者，科研工作便不再是自己找课题、收数据、建模型和写论文了。

除了要把自己的科研做好，还要对团队成员负责，需要及时把握他们的课题研究，并管理好团队。“从个人科研上升到团队科研，研究视野会更开阔。”包群说。

“但这并不是拿出精力‘管理’他人做科研，对个人而言，其实是一种激励。”包群举例，在给学生指导课题时，他会提前读一批最新的文献，而不是把文献“丢”给学生。“充分了解这些文献，才能更好地指导学生，也可以随时与学生交流新方法和新收获。”

教学相长 互通有无

除了科研，包群还承担了本科生、硕士生和博士生的教学任务，主要教授本科生经济学基础课程，指导硕士、博士生做科研。在包群看来，教学与科研并不冲突。

本科教育的难度要求不高，主要侧重于学科的基础框架性结构，强调对整个学科基础知识的整体性把握，而科研是在领域内做专业、做深入。“但是，教学与科研并不是相互独立的两部分。”

“比如，我有一门本科生教学课程，主要是讲国际经济学的基础知识。而做科研过程中，当遇到国际贸易方面的问题时，还是要研究‘贸易政策到底有什么影响’‘国际收支不平衡怎么解决’等基础问题，经常要回归最基本的经济学常识，回到本科生课堂。”因此，包群认为，教学和科研是有机结合，相辅相成的。

包群坦言，不管是教学还是科研，工作还是生活，身边的前辈、同事和家人都给予了莫大支持和帮助。

他说：“尤其是南开大学老一辈专家学者的学术素养、治学态度以及认真追求学术的精神，对当年那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来讲，镌骨铭心。”

代表论著：

1. Qun Bao, Yanling Wang and Hongjun Xie. “FROM HONEYMOON TO DIVORCE: INSTITUTION QUALITY AND FOREIGN INVESTORS OWNERSHIP CONSOLIDATION IN CHINA”, Economic Inquiry, 2019, 57(1): 372-390 （SSCI）.

2. 李红，包群，谢娟娟.“出口退税与虚假贸易：来自失踪出口之谜的经验证据”，《经济学季刊》，2019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