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在哥贝克力石阵的一处房屋地板下，发现了一个埋有3人的墓穴。图片来源：JULIA GRESKY/德国考古研究所

对土耳其石器时代遗址哥贝克力石阵的第一批完整墓葬分析显示，在建筑群周围废墟中发现的数百块骨骼和头骨碎片可能是山体滑坡带来的。这些人类遗骸被带入遗址并与倒塌建筑的瓦砾混杂在一起。相关研究成果9月23日发表于《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

“所有这些松散的物质很可能来自山上房屋中的墓葬。”意大利都灵大学的生物考古学家Scott Haddow认为，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由200余根巨大T形石灰岩柱组成的哥贝克力石阵是世界上最早的神庙建筑群之一。这座1万年前的遗址于1963年被美国考古学家发现，并于1995年由德国考古学家进行了系统性发掘。研究人员在建筑群周围的碎石中发现了数百块头骨和其他人骨碎片。发掘者猜测，该遗址可能是古代狩猎采集者“头骨崇拜”的一个场所，或者这些山顶的建筑可能是一座神庙，人们将死者遗体留在那里，任由鸟类啄食。

“此前人们认为这里是一个举行仪式的场所，游牧的狩猎采集者每年来这里一次，然后离开。”Haddow说。但最近对该遗址复杂的地层进行的分析表明，哥贝克力石阵实际上是一个围绕中央仪式空间建造的村庄，这是当时该地区定居点的典型模式。

2017年，考古学家在大型T形柱遗迹上方的斜坡上发掘出一个肾形墓葬，其中包含3个人的头骨、腿骨和臂骨。他们分别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性、一个年长女性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2022年，研究人员发现了另一座坟墓，其中包含一名二三十岁女性的尸体。两座坟墓都位于俯瞰神庙的房屋的地板下。

此前有一种假说认为当时的人故意将人类遗骸散布在哥贝克力石阵中央的神庙或仪式建筑周围。这些墓葬则提供了另外一种思路。新的解释认为，也许是周期性的山体滑坡将这些位于高处的房屋连同埋在地板下的人类遗骸一并冲下山坡，落入中央的神庙。“因此遗址周围散落的人骨碎片不是一种奇怪的遗骸处理方式，而是自然过程导致的结果。”论文作者、德国考古研究所的古病理学家Julia Gresky说，“对我来说，这是一项重大发现。”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哥贝克力石阵与一个更大的区域传统习俗紧密相连，即人们将死者埋在房屋的地板下，而且经常将骨骼挖出并重新排列，考古学家称之为二次葬。“他们既发现了居住区，也发现了墓葬区，这符合更大区域内死者与生者共享空间的模式。”英国布拉德福德大学的考古学家Karina Croucher说。哥贝克力石阵可能并非文化异类，而是许多同时期遗址常见的建筑和仪式习俗的一个特例。

当时的人们似乎对头骨特别着迷。在哥贝克力石阵，Gresky发现了数十块带有很深切痕的头骨碎片。附近的一个遗址有一个“头骨室”，里面装着21个头骨，全部朝向东南。在土耳其及其附近地区比哥贝克力石阵年代更早或更晚的遗址中，有用石膏覆盖的头骨，上绘有逼真的面部特征。“在整个新石器时代，普遍存在这种对头骨的关注或痴迷。”Haddow说，“但当你仔细观察后就能发现，人们各自的做法略有不同。”（徐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371/journal.pone.03589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