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功能异常的患者要等待数年才能获得捐赠器官。图片来源：Burger/Phanie

本报讯 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免疫细胞帮助两名男性和一名女性接受了挽救生命的肾脏移植手术。这3人都属于“免疫系统高度敏感”的患者群体，他们的身体会排斥捐献的器官，通常不适合接受移植。在接受这种细胞治疗一年多后，这3名患者的新肾脏功能良好，并且没有出现明显的副作用。6月3日，他们的成功案例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两个独立的研究团队分别撰写了研究报告。

当一个人的肾脏停止工作或出现“衰竭”时，透析和移植是唯一可行的治疗方法。透析使用机器清理血液，这一过程非常耗时，通常为每周3天、每天几个小时。其中一份报告的作者、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移植外科医生Ali Naji表示，透析消耗了患者的生命，让他们身心疲惫。

而移植有望让患者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但在美国等待肾脏移植的人数超过9.1万，其中有5%~10%的人免疫系统高度敏感。这意味着他们的身体会产生高水平的抗体，攻击外来的生物分子和组织，例如供体器官。

另一份报告的作者、德国柏林夏里特医学院的肾病学家Eva Schrezenmeier说，一名女患者先后9次来到医院，最终都因为免疫学原因无法匹配到合适的肾脏。这位患者30多岁，之前接受过一次肾移植，但10年后移植失败。失去肾脏后，她很快患上高血压，最终导致心力衰竭。

而被称为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的工程免疫细胞，为延长并改善她的生命提供了机会。它们已被监管机构批准用于治疗多种血癌，并在一些自身免疫性疾病中进行了试验。现在，研究人员想看看这些细胞能否抑制使高度敏感的人无法接受移植的高水平抗体。

研究人员通过提取并分离人体自身的T细胞（一种免疫细胞）制成CAR-T细胞，然后对其进行基因改造，使其能够攻击产生特定靶蛋白的其他细胞。该患者体内表达CD19蛋白的细胞产生了制造麻烦的抗体，使她无法获得新的肾脏。

在这项研究中，Schrezenmeier和同事获得了德国医疗监管机构的同情用药授权，对这名妇女的T细胞进行了改造，以靶向CD19，然后将其重新注入她体内。2024年，在接受单次治疗和帮助T细胞增殖的药物5个月后，患者的抗体水平下降到足以使她能够接受移植。

此外，Naji和同事在美国测试了CAR-T疗法，以帮助患有相同疾病的人。他们在2023年获得了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的批准。首批两名参与者均为男性，他们接受了一种CAR-T疗法，将靶向CD19的T细胞与靶向BCMA的T细胞结合起来，BCMA是产生抗体的另一种细胞的蛋白标志物。在接受治疗后，二人同样成功接受了移植手术。他们此前一直在做透析，其中一人等待肾移植已有3年，另一人等了7年。

自那以后，Naji和同事又用CAR-T疗法治疗了4人，其中一人在等待了20年后，于上个月接受了移植手术。该团队希望在今年年底前再招募4人。

尽管这只是两项涉及少数人的小型研究，但美国斯坦福大学的肾病学家Fadi Lakkis表示，通过更多测试，控制产生抗体的免疫细胞的CAR-T疗法“很可能在5年或更短时间内成为标准治疗方案”。对于免疫系统高度敏感的人来说，“这种疗法可能会带来真正的变革”。（李木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56/NEJMc2517277

https://doi.org/10.1056/NEJMoa2513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