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潜入巴西沿海的一处红藻石床采集样本。图片来源：ZAIRA MATHEUS

本报讯 世界各地的海床上都散布着一些坚硬、略带粉色、大小不一的结核，它们由微小的钙藻历经数百年形成。这些被称为红藻石或“滚石礁”的石质区域，看起来并不像珊瑚礁等其他海洋栖息地那样繁茂。但近日发表于《生物保护》的一项研究发现，红藻石中蕴藏着惊人的海洋生物多样性。该研究利用环境DNA（eDNA）技术，在巴西海岸外的全球最大红藻石床中检测到了1000多个物种，其中一些可能是新物种。

“这些藻床中的生物多样性无疑远超目前的认知。”论文作者、巴西圣保罗联邦大学的海洋生物学家Guilherme Pereira-Filho说，“在全球范围内，红藻石床的生物多样性可与珊瑚礁相媲美，甚至超过珊瑚礁。”不过，与珊瑚礁一样，红藻石床也受气候变化、渔业、矿产和石油开采的威胁。

红藻石被喻为“栖息地工程师”，因为它与珊瑚类似，能形成礁石状的结构，成为其他藻类、小型无脊椎动物和鱼类的家园。

海洋生物学家、巴西国家博物馆的红藻石专家Fernando Morais指出，尽管这些藻床覆盖了全球约40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超过了热带珊瑚礁、海藻森林和海草床面积的总和，但很少有研究对其全部物种进行过调查。

“研究这一动物群落非常重要，因为其中许多生物是多种鱼类的食物。”Morais说，而其中一些鱼类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

在这项研究中，团队重点研究了两处红藻石床。一处位于圣保罗海岸外的“蛇岛”周围，另一处位于阿布洛霍斯群岛，那里拥有全球最大的红藻石床，覆盖面积超过2万平方公里。研究团队并未在计划钻探的区域采样，但他们表示，该发现很可能适用于巴西各地的红藻石床。

在每个地点，潜水员都从10至60米的深度采集了红藻石。研究人员对其进行了分析，记录了生活在其表面和内部的小型藻类、无脊椎动物的物理特征。他们还在实验室中压碎红藻石，利用宏条形码技术寻找生物的遗传痕迹。该技术可通过测序短小的特定eDNA标记，在单个混合样本中识别多个物种。

研究团队发现了代表1800个物种的DNA序列变异。当他们将DNA信息与形态学观察相结合后，确认了至少450个物种，其中包括21个此前从未在西南大西洋记录过的物种，例如此前仅在美国水域和加勒比海发现的粉色斑点海葵，以及此前在整个大西洋都未曾见过的海绵。

该研究发现的许多序列无法与国际基因组数据库中的已知物种匹配起来，其中一些可能是新物种，包括一种藻类，此前仅在太平洋观察到。DNA数据显示的序列与该藻类目前公认的4个物种均不匹配。

研究人员估计，仅巴西这两处红藻石床就可能蕴藏了全球1%的已知海洋物种，表明红藻石床可能是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态系统之一。“我们的发现远超预期。”论文作者、圣保罗联邦大学的海洋生物学家Pedro Longo说。

研究人员利用eDNA技术还获得了一些关于已知物种的意外发现，例如很可能处于幼年阶段的Alatina alata水母。尽管这种水母在深水中有记录，但其栖息于浅水中的水螅体此前从未在自然界中被直接观察到。

葡萄牙阿尔加维大学的海洋生物学家Nadine Schubert说，研究表明红藻石可能也是重要的碳汇，能够将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捕获并封存在碳酸钙沉积物中。它们应该得到进一步的研究和保护。（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