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贺男

■本报记者 陈彬 通讯员 聂泽嘉

“当你走进中心力场，势函数只有一个变量。薛定谔方程分离变量，需要解的只是径向……”

这段文字读起来有些拗口，但如果你用流行歌曲《消愁》的曲调将其哼唱出来，是否很快就能记住了呢？

这段“歌词”便是南京邮电大学电子与光学工程学院、微电子学院副教授方贺男根据《消愁》的曲调，为他所授的“量子力学”课程所改编的歌词。正是凭借这首量子力学版的《消愁》，这位“80后”副教授成为了学生眼中的“网红”。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虽是个“80后”，但方贺男在南邮从事教学工作已有8年时间，教授“量子与固体物理”相关课程也有5年时间。多年教学中，对于这门课程的难点，他已经烂熟于心。然而，这些“难点”中，有些可以通过课程自身调整解决，而有些却不这么简单。

“在普通人眼中，量子力学是一门抽象难懂的学科，在学生们眼中也是如此。”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方贺男说，很多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产生了一定畏难情绪，这种情绪是很难单纯通过说教产生效果的，关键还在于如何让学生对量子力学产生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一点无论对谁都是奏效的。”

就在方贺男苦苦思考的时候，新冠肺炎疫情来袭，正常的线下教学被迫转到线上。方贺男忽然灵机一动——改编一首歌，把一些知识点融入歌词。“现在想想，正是线上教学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可以把录好的歌放到QQ群里，要是在线下，我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在课上放我改编的歌。”

于是，一首在南邮流传开来的“网红歌曲”就这样诞生了。

提高兴趣是目的

之所以选择改编《消愁》这首歌，源于方贺男听歌时的灵光一现。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这句歌词，让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当你走进中心力场’。”方贺男说，这首歌传唱度高，歌名“消愁”二字又隐含消去学生量子之愁的意思，正合他意。

作为改编歌词的“新手”，这首歌词花了他两个晚上时间，歌曲录制又花了他三四天时间。此前，他并不熟悉录制软件，为了录歌，特意在网络上查询了录制方法，并结合教程使用。那几天，他前前后后录制了十多遍，检查是否有跑调的地方。

“其实改编歌词的事情在我们年少时都曾做过，但相比那些纯粹为了娱乐而进行的改编，这次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怎么在合辙押韵的同时，加入相关的知识点。”方贺男说。

费尽一番心力之后，这首《消愁》能对学生掌握这门课程有多大帮助，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仅靠改编一首歌让学生掌握这门课程，是不现实的。”在课余时间，方贺男对学生说：“我们可能都希望‘吃着火锅唱着歌’就把课程学好，但是对于理工科课程，特别是基础理科课程，想要真正透彻掌握课程内容还是要靠自己的钻研，通过培养扎实的数理功底和抽象的思维能力来实现。这首歌在专业上的指导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他最希望的是能通过这首歌曲，提升学生的学科兴趣。那么，这个目的实现了吗？

不让“乍现”的“灵光”消失

至少从学生的反映来看，“效果”还不错——当方贺男在群里推出这首“原唱歌曲”，学生们除了打出一堆的“666”和大拇指外，还直呼“老师声音这么好听，希望上课时也能听见”，甚至建议老师“原地出道”……

受访时，方贺男一直在强调，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小事”，背后没有那么多的深思熟虑，只能算是一名普通老师在教学中的一次“灵光乍现”。但是，面向未来，他并不想让这次“乍现”的“灵光”就此消失。事实上，针对“量子与固体物理”课程的后半部分固体物理学内容，他已经改编了另一首歌曲。

为此，方贺男还在班级群中发布了一个群投票，让学生们选择最希望老师改编的歌曲风格。最后发现，RAP型的歌曲更受学生青睐。而新的改编歌曲也已录制好。

“线上授课相比线下授课也存在一定优势，至少对于部分大学生而言，通过线上的形式与教师沟通比面对面在心态上更放松、积极。授课模式是外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可否通过思考来促进课程教学呢？”方贺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