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文静
2014年12月30日到2015年2月1日,在国家图书馆“我们的文字——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的文字传承”跨年大展举办期间,讲座、音乐会、亲子体验、现场教学等一系列相关活动纷纷举办,让文字不再是静静地躺在书本上,而是真正活跃在眼睛里、指尖上、心灵中。
眼睛看,耳朵听,动手做
“现在有很多人认为,订上线的书就叫线装书,其实这是个错误。财务账本也是订线的,但我们不可能把它叫作线装书。线装书是一个特有名词,它至少包含了十道工序。”1月24日下午,国家典籍博物馆二层三展厅,一位工作人员正一边给观众展示手中的线装书,一边认真地讲述着关于线装书的知识。
在工作人员身边围了好几层观众,其中有不少是孩子。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演示线装书的后期装订流程,包括折书页、配书页、压书页、齐栏和打眼上纸捻等,不时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就在线装书展示的旁边,还有一位工作人员正在手把手地教授观众如何进行古籍修复。一个女孩学得很快,不久就能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简单的古籍修复操作。看到自己将破损的书页“化腐朽为神奇”,她的脸上止不住笑意。
在展厅的另一面,木板水印技艺的展示区也吸引了大批观众围观。看到在展示人员的手下,一张张宣纸印出了福字或吉祥动物的图案,不少观众忍不住跃跃欲试。可是真正动手去做的时候,才发现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自己做来不是动作太慢墨水已经干了,就是把工具拿反了,引来围观观众的一片笑声。
线装书、古籍修复、木板水印等与文字相关的传统技艺,正是此次“手工印书坊”活动的主题内容。在两个小时的活动中,观众不仅可以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更能够亲自动手来做、来感受。
汉字是穿越时空的文化符号
就在观众们围观如何手工印书的时候,同一时间,在国家图书馆北区学津堂,一场题为《汉字的性质与结构》的讲座也在进行中。偌大的会场座无虚席,不少观众不得不坐在过道的楼梯上,还有很多观众站在会场后面听完了整场讲座。
“从汉字中,我们可以看到蕴涵的文化。”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声情并茂地说,“比如,从犬部的字有‘吠’‘突’‘默’和‘独’等。‘吠’字很好理解。但是‘突’和‘默’为什么也从犬部呢?这是因为猎狗是非常警觉的,它们不叫,一直隐藏着,捕捉猎物时会突然冲出来。那么有人又问了,孤独的‘独’从犬部又怎么解释呢?这是指牧羊犬,一只狗可以赶一群羊,所以‘独’从犬、‘群’从羊。这样看来,‘吠’代表的是看家狗的形象,‘突’和‘默’是猎狗的形象,而‘独’是牧羊犬的形象。”
讲座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观众依然意犹未尽,纷纷举手提出问题,从繁体字和简体字的利弊,到当前广告中乱改成语给孩子汉字教育带来的苦恼等,引起了不少观众的共鸣。
“汉字是穿越时空的文化符号。汉字也与全民素养有着密切的关系。当前,在我国,人们认字已经不成问题了,但我们的汉字知识仍然显得非常贫乏。大家不知道汉字是怎么造的,不知道汉字与英文的区别,不知道汉字体现的文化,我们看到汉字没有亲和感、不喜欢它,这些都说明汉字科学是缺乏普及的。”王宁说,“普及汉字科学,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汉字是什么,汉字的特点是什么,为什么汉字具有凝聚中华民族的吸引力,有了汉字我们是多么幸福。只有对文字有感觉,才能对文化有感觉,科学才能传播,教育才能发达,这也是我来到这里与大家交流的初衷。”
这场讲座只是“我们的文字”展览期间组织的系列活动之一。
早在“我们的文字”展览开展当日,就有24个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21位代表性传承人来到展览现场,各少数民族文字书法家同聚一堂,共同书写“春天来了”“羊年大吉”“和睦之家”等文字,还有十多个非遗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在现场演示了贝叶经制作技艺、湖笔制作技艺、木活字印刷技术等制作过程。
此外,在展览期间,由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编著的《我们的文字》一书也开始发售。这本书将与文字有关的60余个非遗项目融入其中,内容不仅贯穿文字发展的整个历程,还覆盖了我国全部30余种传统民族文字和十余种已经“消失”的神秘古代文字,让人们更好地认识和了解文字。
《中国科学报》 (2015-01-30 第9版 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