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杨

日前，国家卫计委下发《二、三级综合医院医疗服务能力标准》征求意见稿。在这份标准中，国家卫计委准备在医院“服务质量”一节规定：三级医院住院患者死亡率≤0.8%，住院手术死亡率≤1.4‰；二级医院住院患者死亡率≤4.0‰；住院手术死亡率≤0.28‰。该消息一公布，社会哗然，也引发包括医生在内的强烈质疑。

医院是特殊场所，不管是三级医院还是二级医院，都有可能发生患者死亡的事件。而患者死亡的多与少，很多时候并非取决于医院设备的先进与否和医生医术的高低。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三级医院可能很长时间内没有患者死亡，却可能因为来了几十名重大事故的重伤者而导致死亡率暴涨。可见，死亡率并不能说明该医院的服务质量水平高低。

此外，单纯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不管什么样的患者，哪怕是命悬一线，都会希望能尽快将其治愈，而非甩手不管，除非患者伤情明显超过自己的能力范围。从这个角度来说，将患者的死亡率放入医院的“服务质量”一栏，无疑是对医院服务质量、医生医术水平的一种反讽。毫无疑问，将二、三级医院的死亡率进行划线，是一种简单粗暴的做法。

面对外界质疑，卫计委医政医管局副局长赵明刚回应称，这只是引导性指标，不是强制性指标，“只是告诉医疗机构和人员，在执业中加强管理，确保质量和安全”。

该回应看似有些道理，但赵明刚并没有列出这一数据是如何得来的。即便退一步，这样的标准只是引导性指标，但同样会产生负面作用。道理很简单，既然要求医疗机构人员在执业中确保“质量和安全”，那么医院和医生完全可能会为了“质量和安全”，牺牲患者的利益。需知在很多时候，引导性的指标发挥的作用，一点也不比强制性的指标差。

毋庸置疑，卫计委制定标准的出发点，肯定是希望医院改善医疗流程、医生提高手术水平，减少患者的死亡。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降低患者的死亡率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不可能是靠一个标准能立即提高的。因此，卫计委在制定相关政策时，其着眼点应该放在降低医疗成本、规范医药与服务、缓解医患矛盾上，至于医院的死亡率问题，尊重人类生老病死的基本规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