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勇
进入21世纪，日本政府积极推动本国高等教育的改革与发展。2001年6月，日本文部科学省发表《大学结构改革方针》，提出国立大学重组合并、国立大学法人化、引入第三者评价等改革措施，并决定从2002年度开始实施“21世纪COE计划”。COE是Center of Excellence的省略语，意为“卓越的研究中心”。
“21世纪COE计划”是基于第三者评价制度，对日本国立、公立和私立大学的若干优势学科领域进行重点资助，以建立世界最高水平的教育和研究中心的一项资助金制度，其目的是通过若干世界最高水平的教育和研究中心的建设，推动相关大学成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世界最高水平大学。该计划对通过评审而确立卓越研究中心，每年给予1000万日元至5亿日元不等的经费资助，连续资助5年，2年后进行中期评价，对不合格的研究中心将停止资助。
为了进一步提升日本大学研究生院的教育和研究水平，从2007年度开始，作为“21世纪COE计划”后续事业的“全球COE计划”（Global COE计划）启动。该计划的目的是进一步充实和强化研究生院的教育研究机能，并在世界最高水准的研究基础上培养引领世界潮流，且具有创造力的人才，重点支援创建卓越的国际性教育研究中心，并以此推动更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学的建设。
2008年6月，韩国教育科技部公布了“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计划”，即“WCU计划（World Class University）”。根据该计划，在2008~2012年，韩国政府每年投入1650亿韩元，合计共8250亿韩元，通过聘请国际知名的外国学者来韩国大学任教，带动韩国大学教育和科研水平的提高，从而建设一批韩国大学以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无论是日本的“COE计划”，还是韩国的“WCU计划”，都是政府行为，具有国家高度的战略意义，均得到了政府财政的大力资助，其目的都是为了把本国若干所大学建设成为世界一流大学。
日本“COE计划”是以学科领域为单位进行资助的，各大学以学科为单位组织申请，通过评审的卓越研究中心设在大学内。韩国“WCU计划”则通过以各大学在不同学科领域提出申请课题的形式，进行全国的招标和评审，以确定资助的单位和资助额度。
韩国“WCU计划”注重引进外脑，共聘请到284名外国学者到韩国大学工作，其中全日制教授203名。在“WCU计划”资助的三种类型中，第一类，161名外国知名学者受聘担任全日制教授，在13所大学内新设26个交叉复合型专业学科；第二类，42名外国知名学者被聘请参与13所大学的26个研究课题的共同研究；第三类，30所大学的79个课题获得批准，81位国际学术大师获得邀请。
任何计划都会有不足之处，“COE计划”在日本国内实施过程中就曾招来批评。如一些大学认为“COE计划”导致大学间“出现了新的级差”、“忽视基础研究和文科研究”、“过分强调现实效果，无疑是大学的自杀行为”等。
有日本学者认为，“COE计划”使政府与大学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原本以管理自治、研究自由著称的大学，不得不听从附和于政府的意志和安排。这种力量对比的变化可能导致研究者丢失了部分以往的研究自由，特别是抑制了研究者有个性和主见的独立研究。
短期的经费投入能产生一些科研成果，但是对周期长、成效不显著的基础研究不利。为了应付中期评价，研究人员可能会放弃基础研究工作，而选择部分见效快的研究，甚至为了发表论文而提前结束研究工作。但是实践证明，基础研究对科学技术文化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反映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马太效应”的影响不可忽视。重点大学资助计划无疑扩大了大学间的差距，好的大学得到更多的经费，从而越来越好，而差一点的大学得到的经费越来越少，以至于越来越差。
学科是大学的基本元素，科学研究、人才培养是按照各个学科来进行的，大学对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作用又是通过各个学科表现出来的。我国“985工程”以大学为单位进行资助，这不利于“985工程”以外的高校的特色学科或部分优势学科的发展。日本“COE计划”较好地处理了大学与学科的关系，其资助制度有利于大学间、大学与研究机构及企业间合作机制的建立，日本“COE计划”的成功经验值得我们学习。中国的大学近年来引进了不少国际学者担任教授或兼职教授，但是其中部分人只是走过场，并没有实质性地参与大学的建设，如何完善我国的外脑引进制度，韩国“WCU计划”的做法值得我们借鉴。
（作者系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
《中国科学报》 (2013-08-08 第7版 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