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李芸
“给小苗浇水(打一中科院资深院士),勾践(秋千格)(打一两院院士),红外线夺冠(打一资深两院院士),坑坑洼上楼梯(白头格)(打一资深两院院士),长廊铺满哈达(打一两院院士),太白宅子发大水(打一中科院院士)……这些谜语你能猜中几个?”科学普及出版社社长苏青说起十几年前制作的谜语,仍记忆犹新。
他告诉记者答案分别是:叶培大、王越、朱光亚、吴阶平、路甬祥和李家洋。
1994年至1998年,苏青在北京理工大学担任校长办公室主任,连续四个春节前夕,北京理工大学校长王越院士都邀请三四十位院士联谊,征求院士们对学校建设发展的意见。负责组织策划的苏青,为了活跃气氛就穿插了猜灯谜的项目,与会院士的姓名自然是灯谜的最佳题材。
猜灯谜、对对联、写诗歌,理工出身的苏青对文学、对汉语有着执著的热爱。
源于对知识的渴求
父母是勘探队队员,湖南人苏青自小跟随父母在江西多个县偏僻闭塞的山村里辗转求学。1978年,苏青考上大学,来到北京,“当时我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学,什么都学不够,北京就像知识的海洋,而我就是一块干燥的海绵”。
学爆炸力学的苏青不仅把课业学得名列前茅,还是班上读书和参加课外活动最多的学生。“那时,北京的文化氛围特别好,劳动人民文化宫几乎每个星期天都有一些文化名人义务摆擂台出谜语、对对联,谁都可以上台比试。”
对别人的联次数多了后,苏青也开始出对联为难别人。一次,他拿出一联——“瀚海洲沙千里千里瀚海马识途”向众人请教。谁知,这副出联在大殿里挂了一上午,吸引了不少人眼球,但始终无人对出满意的应联来。
“我这副出联内藏两个文化名人——沙千里和马识途,且含一典故——老马识途。”苏青说,他至今还没有得到非常满意的应联。
“猜谜语,对对联,考的是你的知识面和反应能力。那时,我喜欢这两种‘文字游戏’,就是因为它能帮助你积累知识,拓展知识面,灵活运用知识。”
以文赠友
苏青喜欢收集、欣赏古今佳联,偶尔也动笔写上几联,有时是消遣,有时是作为礼物赠予亲朋。
1990年,苏青专程赶到北京化工学院参加中学同学姚柏平的博士学位论文答辩。在校门口,他花三元多钱买了一个布娃娃,姚柏平的答辩通过后,他便在布娃娃上写下一副对联:“专家誉词当慰攻博期间数载寒窗苦,友人贺语且添成功时刻几许温馨情”,将它作为礼物送给老同学。姚柏平收到礼物非常激动,说对联准确地表达了他的心情和感受,会好好珍藏。事实上,20多年来,布娃娃随着姚家几次乔迁,最终也“定居”在加拿大。
无论是在北京理工大学还是在科学普及出版社,一旦碰上青年朋友的婚庆喜事,苏青常常被邀请做一副必须镶嵌新人的名字的贺联。
在北京理工大学校办工作时,苏青曾为张晶、王彦红、李江红、冯艳、贺亚兰、唐凯6位女同事操办集体婚礼,写下的贺联是:“六朵晶花争红斗艳满园兰馨凯奏婚礼进行曲,一打新人逢春临喜合家欢乐笑舞青春华尔兹。”而他给科普出版社青年女职工陈君及其郎君梁碧泉写的贺联是:“爱情如陈酿,郎君谨慎呵护方能香纯味久远;生活似碧泉,娇妻小心关爱当可水涌源流长。”
这样的故事不胜枚举,有的故事还被苏青写成短文发表在报纸上。“比起红包来,我的对联礼物比较特殊,也算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吧”。
感受汉语之美
苏青还喜欢研究对联,他认为,对联不仅具有结构上的均称美、诵读时的音韵美,同时还隐含创作中的悬念美。“对联上下两联的创作过程,实际上是创作者设计一个悬念,并不断破解这一悬念的过程;上联逾是精巧、别致,悬念就逾是神秘、新颖。而下联一旦被工整、完美地对出,如同悬念一经被彻底破解,此时,创作者获得美的愉悦和享受就逾刺激、强烈”。
在苏青看来,“字谜、对联,是学习和掌握汉语、了解中华文化的一个途径。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汉语真是太深奥太有趣了,它能给你带来那么多的欢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体会了汉语之魅力的苏青经常“鼓动”身边的人去发现汉语之美,他利用空闲时间给同事们开“如何创作对联”、“如何欣赏对联”等讲座。
除了研究对联,诗歌也是苏青关注和研究的对象。2011年5月,科学普及出版社和京港地铁公司合作打造北京地铁“四号诗歌坊”,让乘客在地铁站候车的时候,通过欣赏“四号诗歌坊”的科学诗,品味到诗歌的美好和科学的魅力。
“我是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喜爱诗并试着写诗的。近些年,由于各种原因,诗歌离人们的生活越来越远。一个连诗歌都不热爱的民族,还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民族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我想,我们总可以为改变这种现状尝试做一些努力吧。”
《中国科学报》 (2012-11-09 A8 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