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标题：Tourist Ethics and Environmental Awareness Under Overtourism Pressur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Qualitative Study of Behavioral Intention

论文链接：https://www.mdpi.com/2075-4698/16/3/87

期刊名：Societies

期刊主页：https://www.mdpi.com/journal/societies

一、引言

“过度旅游”（overtourism）已成为全球旅游业面临的一项严峻挑战，它指的是游客数量超过了旅游目的地在生态、社会或基础设施方面的承载能力，从而对当地社区、环境及目的地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在过去十年间，随着大规模人口流动、低成本旅行的普及，以及数字平台对城市和遗产类旅游热点的推广，这一问题愈发凸显。

现有研究多从承载力评估、去增长策略、智慧目的地、治理框架等宏观管理角度切入，却较少关注个体层面的伦理推理、环境意识和行为动机。2026年3月发表于 Societies 的一项研究，结合 PRISMA 系统综述与巴厘岛质性访谈，探讨了过度旅游压力下，游客和旅游从业者的伦理与环境意识如何塑造行为意向。

二、研究方法：系统综述 + 巴厘岛质性访谈

研究采用顺序探索性混合方法设计，将系统文献综述（SLR）与质性田野研究结合。

系统综述遵循 PRISMA 2020 指南，检索 Scopus、Web of Science 和 Google Scholar，时间范围为2015—2024年，最终纳入100篇同行评审文章。分析发现，现有过度旅游研究主要聚焦结构性、管理性和技术性方案，如承载力管理、智慧目的地、去增长和韧性规划；而游客伦理、环境意识、道德责任和行为意向等概念，在文献网络中处于边缘甚至缺失状态。

质性阶段在印尼巴厘岛展开，访谈了10名国内游客和3名旅游从业者，包括住宿提供者和旅游服务运营者。研究采用半结构化访谈（45—75分钟）、焦点小组和现场观察，并通过主题分析进行迭代编码，直至达到主题饱和。样本以目的性、标准抽样选取，强调信息丰富和情境深度，而非统计代表性。

三、分析与结果

结合访谈、焦点小组和田野观察中的反复模式，辅以参与者叙述支持，以下结果分析提炼的主题呈现了描述性的经验和感知，该文章在随后的板块进行了进一步的解释性讨论。

主题一：过度旅游压力下的伦理反思

游客面对拥挤、垃圾、环境破坏和规则违反时，会产生道德不安，开始质疑自己的旅行是否在“贡献问题”。一位国内游客说：“当地方变得太拥挤、太脏，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到访究竟是在帮助目的地，还是在制造问题。”研究发现，伦理意识并非稳定的人格特质，而是被过度旅游情境激活的动态反应。这挑战了以往将伦理视为抽象原则或固定属性的观点。

主题二：环境意识与情感参与

环境意识常伴随担忧、内疚和同理心。看到浪费、拥堵和环境退化，游客会更强烈地意识到目的地环境的脆弱性。一位参与者说：“看到垃圾和拥堵让我不舒服，也更意识到环境有多脆弱。”但环境意识是伦理关切转化为行为意向的必要认知桥梁，却并非充分条件。若缺乏足够的环境知识，道德关切可能停留在符号层面，难以转化为实际行动。情感反应如内疚、共情、对社区和目的地未来的担忧，中介了伦理感受与行为意向之间的关系，可以填补“意识—行动差距”。

主题三：社会规范与制度执行

明确规则和可见执法能提高游客的遵守意愿；当规则模糊、执法薄弱时，伦理意识不足以维持负责任行为。一位旅游从业者表示：“当规则清晰，而且游客看到规则确实被执行时，他们更可能负责任地行动。”社会规范和治理结构构成边界条件，决定意识能否转化为行动。研究还发现，过度旅游会放大社会规范的影响：看到他人负责任会鼓励负责行为，看到违规则会削弱道德动机。

四、讨论：从三个主题到整合模型

三个主题共同指向一个核心判断：过度旅游不仅是管理或容量问题，更是一种社会与伦理条件。它作为情境催化剂，激活伦理反思和环境意识；但伦理关切需要环境知识、情感参与、社会规范和制度条件支持，才能真正转化为行为意向。

从从业者视角看，旅游从业者通常支持可持续原则，但受经济压力、消费者期望、运营约束和监管缺口限制。中小企业常优先短期盈利，可持续实践多为渐进式调整。利益相关者之间协作较弱，竞争利益也会削弱集体行动。

基于此，研究提出“整合伦理—行为模型”：过度旅游压力作为情境催化剂，激活伦理反思和环境意识；伦理关切需要环境知识、情感参与、社会规范和制度条件支持；社会规范和治理结构是边界条件；情感反应则中介道德意识到行动的过程。该模型扩展了价值—信念—规范理论和社会规范理论，并挑战了仅靠承载力、技术和治理工具的结构性方案。

五、研究启示：从“管住行为”到“激发伦理”

理论上，该研究将过度旅游重新定位为伦理和行为现象，强调微观社会心理过程与宏观治理结构的互动。

实践上，目的地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应重视伦理沟通，将可持续性框架为共同道德责任，而非单纯监管负担；提供清晰行为规则、可见执法和规范型信息；旅游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应将伦理叙事融入服务设计；游客则应被视为道德主体，其选择共同塑造目的地可持续性。

研究也指出局限：质性样本较小且情境特定，系统综述仅限英文文献，可能低估全球南方研究。未来需开展纵向、跨文化、多语言和比较研究，进一步检验和 refine 该整合模型。

Lemy, D.M.; Juliana, J.; Kusumo, H.K.E.; Brian, R. Tourist Ethics and Environmental Awareness Under Overtourism Pressur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Qualitative Study of Behavioral Intention. Societies 2026, 16, 87. https://doi.org/10.3390/soc16030087

期刊介绍

主编：Gregor Wolbring, University of Calgary, Canada

Societies创刊于 2011 年，为跨学科国际开放获取期刊。期刊专注社会学领域研究，议题包括社会正义、社会包容、社会平等、社会多样性、身份认同、残障、科技、教育、体育、健康与福祉等。期刊采用多样化研究方法探究社会议题，推进社会领域相关研究认知，接收原创实证论文、文献综述与概念论文。期刊现已被Scopus、Web of Science(ESCI)、CNKI、DOAJ、ANVUR、 EconBiz、ERIH Plus 以及 RePEc等数据库收录。

2025 Impact Factor：2.2

2025 CiteScore：3.8

Time to First Decision：29.7 Days

Acceptance to Publication：4.5 D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