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标题：“No Fair!”: Children’s Perceptions of Fairness in Merit-Based Distributions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3390/bs16040617

期刊名：Behavioral Sciences

期刊主页：https://www.mdpi.com/journal/behavsci

一、引言

研究招募 62 名美国 4 岁儿童，采用被试间设计分为功绩条件（32人，强调付出同等努力但分配不公）和平等条件（30人，仅强调分配不公）。实验通过 Qualtrics 和 Zoom 线上播放预录视频，评估儿童对道德、公平、惯例及控制场景的评价（1–9分量表）、权威依赖性（老师许可是否可行）以及强制选择分类（将公平归入道德或惯例组并说明理由）。数据采用线性/广义混合效应模型及 Holm 校正分析。

二、材料与方法

共有62名4岁儿童参与一项约20分钟的线上实验，采用被试间设计，分为功绩条件与平等条件。功绩条件32人（平均月龄54.58，16名女孩、16名男孩）；平等条件30人（平均月龄54.80，18名女孩、12名男孩）。另有8名儿童因不愿参与、家长干扰、分心、程序显示错误或未通过记忆检查而被排除。样本量参考以往研究确定。

研究通过 Qualtrics 与 Zoom 进行，所有材料均为预录视频，以提高实验控制并避免网络问题。儿童先学习9点反应量表，从“非常非常好”到“非常非常坏”，分数越高表示评价越负面。随后在完全随机顺序下观看16个视频，包括4个道德违规、4个公平违规、4个惯例违规和4个控制行为。

道德场景包括打人、推人、拉头发、撕画；惯例场景包括不收拾玩具、穿睡衣上学、坐错位置、故事时间走开；控制场景包括在操场玩、收到玩具后说谢谢、请求允许玩玩具、坐下一起吃东西。公平场景中，平等条件仅描述“一个孩子比另一个孩子拿得多”；功绩条件则先强调两个孩子付出同等努力或贡献，再描述一人多拿，例如：“这两个孩子都帮忙把粉笔拿到外面，且帮忙一样多。课间休息时，这个孩子比那个孩子拿了更多粉笔。”

儿童对每个行为进行行为评价。平等条件还包含权威依赖性测量：如果孩子认为某行为不好，则问“如果老师说可以这样做，那可以吗？”随后，所有儿童完成强制选择分类任务：将四张公平违规图片归入道德违规组或惯例违规组，并说明理由。两名编码者将理由分为规范、情绪、规范与情绪结合、无关/无理由四类，评分者信度良好（κ = 0.94 和 0.93）。数据分析使用 R 4.5.2，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广义混合效应模型、emmeans 边际均值与 Holm 多重比较校正，以及卡方拟合优度检验。

三、分析与结果

行为评价结果显示，功绩条件与平等条件下儿童对公平违规的评价几乎相同：功绩条件估计边际均值6.91，平等条件6.89，差异不显著（p = 0.964）。两种条件中，道德、惯例和控制场景的评价也没有显著差异。

在平等条件中，结果复制了以往研究：4岁儿童认为道德违规比公平违规更严重（p = 0.003），也比惯例违规更严重（p < 0.001）；但公平违规与惯例违规严重性相当（p = 0.349）。所有三类违规均比控制行为更负面（p < 0.001）。在功绩条件中，模式完全相同：道德违规比公平违规更严重（p < 0.001），也比惯例违规更严重（p = 0.002）；公平违规与惯例违规仍然相当（p = 0.364）；三类违规均比控制行为更负面（p < 0.001）。

权威依赖性方面，大多数儿童认为，即使老师说可以，公平违规、惯例违规和道德违规仍然“不可以”。公平违规中68.22%回答“不可以”，惯例违规64.42%，道德违规70.18%。规范类型不能显著预测儿童判断（p = 0.218）。这说明4岁儿童并未像经典社会领域理论所预期那样，将道德规范视为权威独立、而将惯例规范视为更依赖权威。

强制选择分类中，儿童没有系统地把公平违规归入道德或惯例。平等条件中，13/30（43.33%）将公平违规归入道德组，接近随机（p = 0.465）；功绩条件中，15/32（46.88%）归入道德组，同样接近随机（p = 0.724）。多数儿童没有提供理由（功绩条件71.88%，平等条件60%），少数提供规范或情绪理由。

图1 儿童对道德、公平、惯例和控制场景的平均行为评价。平等与功绩条件下，公平违规均与惯例违规接近，且显著低于道德违规。

四、讨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强调功绩信息并未使4岁儿童把不公平看得更严重或更像道德违规。功绩违规与平等违规在严重性上几乎没有差异，且二者都与惯例违规相似，低于典型道德违规。这与“凸显伤害后果”能提升公平违规严重性的发现形成对比。

为什么功绩信息没有产生“道德化”效果？作者提出两种可能。第一，伤害显著性与功绩信息可能通过不同心理路径起作用。典型道德违规的伤害直接可见，而公平违规的伤害往往间接、不易察觉。凸显伤害能让儿童看到受害者的痛苦，从而把情境理解为对他人造成伤害；功绩信息只是提供“谁应得什么”的描述，并不会让伤害本身更直接、更可见。第二，努力信息可能缺乏情感显著性。伤害线索像注意力“聚光灯”，能放大道德考量；功绩信息则较少引发情绪共鸣，因此不足以改变儿童对行为道德地位的判断。

此外，权威依赖性和强制选择分类任务也没有显示明显的领域分化。儿童对道德、惯例和公平违规都表现出较强的权威独立性，且分类接近随机。这可能说明4岁儿童尚未稳定使用道德/惯例标准来区分公平违规，也可能说明强制二选一任务本身无法充分捕捉儿童对公平的理解——如果公平被儿童视为独立于道德与惯例的第三类领域，那么强迫其在二者间选择会掩盖真实表征。

研究也指出，公平违规在儿童规范图景中处于混合、未完全确定的位置。一种可能是，早期公平关切尚未分化，甚至更接近惯例；随着儿童对伤害、需要、应得、身份和规范的理解加深，公平才逐渐被“道德化”。另一种可能是，公平即使到成年也仍与典型道德关切不同，其道德权重取决于情境、伤害显著性、分配后果和文化因素。

五、展望与结论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首先，场景涉及粉笔、橡皮泥、饼干等低风险日常资源，且违规者仍给另一名儿童留下部分资源；未来可考察更高风险、全有全无或情感冲击更强的分配情境。其次，样本仅限美国4岁儿童，而文化背景可能塑造儿童对公平与功绩的理解，未来需要跨文化研究。第三，强制选择分类依赖儿童口头理由，而许多儿童未提供理由；未来可结合生理唤醒、姿势变化等更敏感的指标，检验功绩违规是否在情感层面具有独特反应。

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儿童对公平的理解比以往认为的更复杂。4岁儿童能识别典型道德违规的严重性，但对平等公平和功绩公平的归类仍不确定。强调同等努力并未使公平违规向典型道德规范靠拢。公平在儿童的规范世界中占据一个混合且尚未稳定的位置，并可能随着更复杂的社会情境、更强烈的不公情绪反应以及文化关于“应得”的信息而逐渐重塑。

期刊介绍

主编：Prof. Dr. Jerrell Cassady

Behavioral Sciences 是曼迪匹艾（MDPI）出版的开放获取、同行评审期刊，涵盖心理学、行为科学、认知科学、神经科学及相关交叉领域，致力于发表实证研究、理论综述和方法学进展，鼓励跨学科视角。

2025 Impact Factor：3.2

2025 CiteScore：4.1

Time to First Decision：27.7 Days

Acceptance to Publication：3.9 D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