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三十一次缔约方大会（COP31）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开幕。据《自然》报道，这是在确认“全球变暖将突破1.5℃这一标志性限值”后首次举行的会议。

代表们抵达联合国COP31气候大会，会议为期12天。图片来源：Sandro Basili/Shutterstock

2015年《巴黎协定》规定了将全球变暖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不超过1.5℃的目标。

众多科学家和气候倡导者表示，这场为期12天的会议必须讨论如何应对超调——指升温突破目标后仍将继续上升。除减少排放外，会议还将讨论从大气中移除巨量二氧化碳的可行途径。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上个月承认，在所有可能的排放路径下，全球都将超过COP21上达成的1.5℃目标。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的《限制超调》是首份明确指出超调已不可避免的报告。报告提出了本世纪如何将气温降回1.5℃目标以下。除了将排放削减至接近零的水平外，报告还确认，本世纪需要使用二氧化碳去除技术或基于自然的方法（如重新造林）从大气中去除数千亿吨二氧化碳。

美国环境研究与倡导组织世界资源研究所的研究助理Clea Schumer表示，这一限制超过1.5℃的“幅度和持续时间”的想法，预计将影响缔约方大会会议上各方的讨论。去年在巴西贝伦举行的 COP30 峰会的最终决定中，已包含部分关于限制超调的表述，但二氧化碳移除大多未被提及。

德国国际与安全事务研究所研究员Oliver Geden说，多数政府“很高兴终于不必再假装我们能够达标”。他补充说，他们现在想限制超调，“但究竟怎么做，没人讨论”。

英国牛津大学气候研究员Steve Smith持相同看法。他表示，在围绕“必须从超调中回落”的必要性讨论中，二氧化碳移除有可能被提上更靠前的议程。

此前对二氧化碳移除持怀疑态度的环境倡导团体，如美国自然资源保护协会，现已改变立场。该组织9月发布的一份报告呼吁环保人士应像支持可再生能源和电气化那样支持二氧化碳移除。报告称：“现在正是为‘从大气中移除二氧化碳’这一新产业搭好舞台的时候了，让它为气候稳定作出贡献。”

然而Smith表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国家在提交给联合国的气候承诺中列入明确量化的目标。“这样的目标对于实现大规模的二氧化碳移除是必要的，这可能会使气温回升到1.5℃以下。我们非常希望各国政府削减排放，并拿出扩大二氧化碳移除规模的明确计划。”

一些科学家表示，未能足够快地削减排放以避免超调，说明COP会议需要改革。

“我们首先必须承认，全球政策已经失败。这是一个自我批判的时刻。”德国气候影响研究所气候科学家Johan Rockstr?m说。他表示，即将到来的超调，加上不断升级的气候灾害——从今年欧洲的热浪和野火到尼泊尔的毁灭性洪水，凸显了紧迫的必要性。“你无法与地球谈判。” 

“这是第一次有COP会议如此明确、无可置疑地表明，全球将突破1.5℃目标。”COP31候任主席Murat Kurum在会前声明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