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袁涛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17-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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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曾解散地理系

 

■袁涛

1948年,哈佛校董会上宣布解散地理系,哈佛地理系的倒下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地震。这是哈佛大学300多年历史里唯一取消过的学科。

为什么哈佛要解散地理系呢?是不是因为地理系太烂了,影响了哈佛?当然不是,哈佛的地理系可是全美历史最悠久、师资力量最强、领域内最权威的学科。

而解散原因还要从头说起。现代地理学是地理大发现时期之后逐渐出现的,西方人的足迹开始遍布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大家越来越感受到地理世界的神奇。在早期,探险就是地理学的主要活动,比如现在那本很出名的地理杂志——《美国国家地理》还依然保持着探险的传统,上面可以看到各地的美景,千奇百怪的生物。

后来,人们发现不同地方不仅地表的自然要素不一样,而且与人相关的种族、社会、文化等人文现象也有很大的差别,于是地理又逐渐分为自然地理学和人文地理学,但这两派内部斗争一直不断。

1939年,一个代表性的事件出现,就是哈特向出版了《地理学的性质》一书,以他为代表的区域地理学派提出,地理学的性质在于研究区域差异,区域的独特性是地理研究的核心。在这种环境下,地理学就在以严谨而闻名的哈佛遭到了越来越多的质疑,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地理学流于表面化和描述化,哈佛的校长James Conant更是在多种场合下表示地理学不是一门大学学科。

所以问题就已经很明确:一门核心是描述不同地方差异、没有坚实的理论基础的学科,被科学界扫地出门也很容易理解了。地理学确实有先天不足,与其他学科的较量中处于不利地位。

“哈佛事件”的发生,是当时地理学问题的一个缩影,后来,不仅美国著名的综合性大学的地理系大受冲击,甚至英国、加拿大等地理学强国的地理系在大学中的地位也受影响。

出现了这样的学科危机,自然就会有人勇敢地站出来。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Schaefer教授,他发表了著名的“Exceptionalism in Geography”一文,揭开了计量革命的帷幕,提出要将逻辑实证主义和科学方法论的概念引入地理,认为地理学的本质和所有科学一样,在于寻找客观规律,而知识的建立必须从经验中来,在实践中验证。

1969年,国际性计量地理季刊《地理分析》在美国出版。不过计量革命最终在构造假设、建立模型和发展理论方面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1976年计量委员会撤销,计量革命以失败告终。即使如此,在当时至少“救”了地理学一命。

上世纪80年代,类似的危机再次出现,经济不景气导致各大学研究经费紧缩,地理系再次成为冲击对象,地理学迫切需要某些新的改变。

这一次的改变是以一个崭新的地理系的崛起为标志,即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UCSB)。

UCSB的地理系只有30多年历史,比美国大部分大学的地理系都晚,但是这个系不到20年就成了世界一流。关键是UCSB的地理系在地理信息系统(GIS)和遥感(RS)方面独树一帜、特别出色,GIS和RS的应用推动了新的地理学革命。

终于,50年后,2006年,地理学又一次回到哈佛。在美国地理学会地理信息系统(AAG)和哈佛大学的支持下,哈佛大学成立了地理分析中心,因为大家越来越意识到地理学的空间思维有助于很多复杂科学问题的解决。今天,以哈佛、耶鲁、普林斯顿为代表的美国常青藤名校也纷纷建立了GIS和RS相关的研究中心。

新的技术方法使地理学重新焕发了生机,也进一步推进了地理学理论和应用研究。现在的学科地位自然是得到学术界的认可,但其实想想地理学的这段历史,真的能给我们很多启发。

(文章参考了南大小百合网文《地理系在哈佛的灭亡与计量革命》,在此表示感谢。)

(http://blog.sciencenet.cn/u/yuantao)

《中国科学报》 (2017-05-12 第2版 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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