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婉颐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12-7-13 6: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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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之宗,万水之源
 
无论在藏地民间,还是在专家学者的著作中,象雄都是那么遥远。出于对象雄的神往,作者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到阿里去,到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去土林的深处,去河流的源头,去寻找那些残破的洞穴,去攀岩那些遗址……
 
■王婉颐
 
多少年来,神秘的西藏,令无数人为之神往!那是个与天堂最接近的地方,那更是个荡涤灵魂的地方。那里的神山圣水天下独有,那里的景致如天斧神工,那里如人间仙境般引得无数朝拜者到那里去寻找心灵上的依靠。
 
而在西藏有个更为神秘的地方——阿里,这里曾是象雄文化的发祥地。
 
象雄文化被称为西藏的根基文化,是佛教传入西藏以前的先期文明。据史料记载,早在公元2、3世纪时,今阿里地区札达县、普兰县即为象雄国中心辖区。这里是千山之宗,万水之源。
 
出于对象雄文化的好奇,偶然间,笔者翻阅了西藏人民出版社金书波著述的《从象雄走来》,从书中了解到,象雄王朝不仅是个真实历史存在,而且也是藏族文化的起源。该书作者历尽时日,不辞辛苦地徒步翻越了海拔几千米的象雄古城遗址,用心血和汗水挥就了这部精品。
 
当我翻阅着书中那一篇篇栩栩如生的文字、一幅幅鲜活生动的照片时,隐约之中仿佛能够从这些图片和文字里寻找到了那个曾经繁荣一世的古城——象雄王国。
 
王朝神秘消失 留下千古之谜
 
象雄王朝在汉史记载为“单同”,是西藏高原最早的文明中心,象雄王国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统治着广阔的领域,并发明了象雄文字,也是西藏传统土著宗教——苯教的发源地。但其惊人的成就和神秘的消失,留下了许多千古之谜。
 
要解开这个谜团,我们恐怕要打破思想上的局限,穿越到一千多年前的玛旁雍错湖边去邂逅一位美丽的女子。她的名字叫萨玛噶。她的哥哥,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松赞干布,她的丈夫,是英武非凡的象雄王李迷夏。仅凭这两点,萨玛噶应该是一个骄傲幸福的女人!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据史料记载,高贵美丽的象雄王妃并不幸福,她嫁给象雄王李迷夏为妃,而李迷夏却与墟格妃暗中相好,萨玛噶除了以歌声传情,还托使者向哥哥松赞干布送上松耳石和女帽,暗示哥哥“若敢攻打李迷夏则为英雄,若不敢则如妇人”。早有灭象雄之意的松赞干布因妹妹这个激将法,一举消灭了象雄。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传说。象雄王朝灭亡的原因很多,但我们还是愿意相信,有着美丽名字的萨玛噶,在真实历史上应该是个善良无辜的女人。
 
一个王朝的兴盛和灭亡或许自有天意,我们不敢妄加推测。象雄王朝的消亡或许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象雄王朝从此便鲜为人知。其实象雄王朝不仅是个真实历史存在,而且也是藏族文化的起源。这就是为什么象雄历史如此的重要,而通过苯教的历史我们可以了解到象雄王朝的历史。
 
苯教——象雄的精神家园
 
提到西藏,人们都知道神秘的藏传佛教。但是,若想较为深入地了解西藏的宗教文化,便不能不接触西藏最原始的宗教——苯教。
 
苯教到底产生于什么年代,已经找不到确切的依据。如果按照苯教自身的说法,则已经有3800多年的历史。苯教的文化渊源其实远远超出我们的经验范畴,其影响是十分广泛的。
 
可以确定的是,在苯教的产生、形成、发展的历史过程中,不仅吸收了西亚、南亚、东南亚诸地民族宗教的某些元素,也融入藏传佛教的较多成分。苯教在西藏的兴衰,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错综演变,但最核心的,其实就两个人:辛绕米沃与莲花生。把这两个充满改革精神的伟大人物搞清楚,也就大致明白了苯教的沉浮宿缘。
 
根据一些史学家的记载,西藏第一位国王聂赤赞普与释迦牟尼佛是同时代的人,也有一些记载说略晚于佛陀。但无论真相是什么样,这已经将我们带回了洪荒的古代。
 
无论如何,苯教的历史都远远比君主制的历史要悠久。在那个名字与地理位置都与现在大不相同的西藏王朝之前,苯教就存在了。并且,第一个藏王是由苯教的僧团认证并且加冕的。
 
行走神山圣水 一探遗址风貌
 
我们知道,阿里——这个神秘西藏里的神秘王国,是那样的遥远,路途是那样充满艰难险阻,变幻莫测,沿途的风光又是那么绝世难求,吸引着成千上万有志之士去观光、探索和朝拜。但是真正有能力到达这个神秘地区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为探索这个千古之谜,作者徒步行走了象雄的遗址风貌。行走是异常艰辛的,起早贪黑,夜半投宿,在海拔四五千米以上的地方奋力攀爬着……可以想见,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和良好的体能才能实现啊!
 
而苍天不负有心人,历尽千辛万苦的作者终于完成了这部精品力作。
 
《从象雄走来》共分五部分,内容涉及象雄的故事与传说、象雄人的生活场景与精神家园、传奇王朝的兴衰演变、众多的古格遗址、象雄的政体及其疆域、文字、交通等等。尤其令人敬佩的是,或许是作者在象雄这个神秘的地方寻找到了灵感,作者文思泉涌、如数家珍一般,把象雄从古至今的历史源由叙述得痛快淋漓。
 
书中刊登的300多幅照片是从作者拍摄的上万张照片里挑选出来的,内容更是体现出了作者匠心独具的视觉观点,那些跳动的文字、生动的照片一一呈现在读者眼前,令人在阅读时脑海里时时会浮现出远古时代象雄王国的风貌。
 
象雄不仅是一个强大的王国、一种久远的文化,也是一种影响至今、难以磨灭的精神气质。而这种精神气质,是与青藏高原的浑厚、博大、包容融为一体的。可是,在这个越来越物质喧嚣、功利的时代,象雄正像一个传说般远去。
 
《从象雄走来》,金书波著,西藏人民出版社2012年5月出版
 
《中国科学报》 (2012-07-13 B2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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