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ames J. Heckman 来源:《科学》 发布时间:2014-4-3 10:3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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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早期干预让贫困儿童成年后更健康

 
参与“北卡罗来纳初学者计划”的儿童在长大后的健康状况相对好很多。
 
图片来源:北卡罗来纳大学
 
在美国,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穷人家的孩子要比那些富裕家庭的孩子更容易生病,也死得更早,尤其容易死于心脏病、中风等与肥胖相关的疾病。现在,一项在北卡罗来纳州开展的、针对早期儿童教育的著名研究得出的最新数据表明,这种差别并非一成不变。研究人员发现,那些生于贫困家庭但参加了一个持续5年日托项目的孩子到30多岁时,比同样贫穷但没有接受这种看护的同龄人明显健康得多。该项研究提供了非常珍贵的实验证据,表明这样的看护项目能更好地帮助贫困儿童过上更为长寿和健康的生活。
 
“北卡罗来纳初学者计划”于1972年在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启动。在研究早期儿童教育为低收入家庭孩子带来的好处方面,这是持续时间最长的项目之一。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心理学家Frances Campbell在数十年前便作为一名评估员参与了这项研究。她介绍说,该研究的最初目标是看能否提高贫困儿童的智商和入学认知准备,因为他们在进入小学后很容易学习跟不上。“没有人能在这些婴儿身上看出任何问题,但他们入学后就是会碰壁。”
 
通过在教堂山附近的社会服务办公室和低收入家庭经常去的卫生诊所张贴通知,研究人员招募了一些有两个月大婴儿的家庭参与该项目。这100多个婴儿大多是非裔美国人,他们的母亲通常高中未毕业且收入很低。Campbell表示,很多妈妈在白天工作时都不知道该把孩子送到哪儿。
 
所有的孩子都能吃上营养补充品,接受基本的社会服务并享受到卫生保健。不过,研究人员随机分配了半数婴儿参加一项弗兰克·波特格雷厄姆小学附近的日托项目,该小学是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儿童发展研究所的一部分。在那里,训练有素的护理人员给予了他们每天6~8小时、每周5天的持续照料。Campbell介绍说,这些孩子的营养和医疗保健会有人细心管理。此外,他们一直有人接送上下学,陪着玩,而且有人可以倾诉。
 
当然,这项计划的开支非常大:从起初托儿所阶段1:3的师生比到最后一年教学时的1:6,这5年里每个儿童最终的教育支出约为7万美元。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该研究开始取得令人振奋的成果,让很多人认为这些花费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一旦到了入学年龄,曾经持续接受过项目教育的孩子,在阅读和数学方面表现出的水平比对照组约高了一个年级。到了21岁时,两组人员间的教育差距被进一步拉大,并影响到收入状况:例如,受到照料的那一组在21岁时从大学毕业的概率是另一组的4倍,同时前者中约30%的人更有可能找到一份技术性工作。
 
来自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大学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James Heckman认为,尽管“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日后的教育可以增进健康,但关于大多数儿童在四五岁进入幼儿园前接受的教育与健康之间的关系还未被广泛研究。“从来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样的干预将对卫生保健预算产生巨大影响。”
 
为了这项最新研究,Campbell、Heckman和同事雇了一位医师为所有仍参与北卡罗来纳实验的受试者检查身体,并获得了这部分人30多岁时的血压和其他测量数据。不过,这位医师并不清楚有哪些参与者接受过日托照顾。Campbell表示,由于当时很多成员已退出该项目,因此研究团队设计了一系列严格的统计测试来检验并确保他们的结果具有说服力。
 
研究人员近日在《科学》杂志上报告称,这些数据显示出了惊人的健康差异。在Heckman看来,最显著的是持续接受照料的12个人和没有接受照料的20个人在收缩压和舒张压方面的差异。总体来说,对照组成员患有一期高血压,这会大大增加得心脏病和中风的风险。与之相反,曾在孩童时期参与过日托项目的那些人,其平均血压处于正常范围。
 
同样对该研究作出过贡献的英国伦敦大学学院健康经济学家Gabriella Conti介绍说,除了高血压,对照组中约1/4的人还患有代谢综合征,包括腹部脂肪过量、高血糖等一系列症状。相反,接受照料的那一组中没有人患代谢综合征。
 
加利福尼亚斯坦福大学社会流行病学专家David Rehkopf表示,这项最新研究“非常扎实”,提示在贫困人群中预防肥胖、心脏病等不良健康状况并不是没有可能。Heckman则认为,研究有着更为深远的经济学意义。他介绍说,来自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家Seong Moon正在基于看上去“非常有前景”的最新成果展开成本收益分析,尽管目前还不是很完整。
 
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经济学家Heather Royer认为,该研究中主要的未知点在于为何这些接受过额外照料的人能拥有更好的健康状况。例如,究竟是因为当时更好的营养和医疗保健,还是单纯因为经历过该日托项目的参与者赚钱更多,所以后来能享受更好的健康保健?Heckman表示,研究人员无法梳理出一个明确的理由,因为这个日托项目包含了如此多的要素,而且参与者的人数很少。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精神病学专家Nancy Adler解释说:“我们都能感觉到孩童时期发生的事情对成人健康的确很重要。”但开展随机性对照试验证明这个观点会有很大挑战,这使得类似证据非常稀有。尽管在健康保健方面的开支比其他国家大得多,但美国的健康产出要小于那些开支较少的国家。其中一个可能的原因在于美国在社会服务方面的投资不足,尤其是在幼儿教育阶段,结果最终还是会付出代价,为健康保健服务买单。“初学者计划”的最新成果为在幼儿教育阶段进行政策干预提供了明确的论据。
 
不过,尽管哥伦比亚大学梅尔曼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专家Bruce Link认为这些发现“令人非常惊奇”,但他提醒说,这并没有保证相对小规模的研究会无缝转化为一项好政策。“只是知道该计划和健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不意味着其在整个人口水平上也会成立。”(来源:中国科学报 闫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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