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力惊人的非洲野犬非常适合长距离迁徙。图片来源：RICHARD FLACK/NPL/MINDEN

一项9月13日发表于《生态学》的研究报告了有记录以来非洲哺乳动物进行的最长距离迁徙。

2025年7月，一个非洲野犬家族中的四姐妹脱离了狗群，闯入了未知领地。两周后，同一家族的三兄弟也脱离了狗群。在接下来的9个月里，这些来自赞比亚卡富埃国家公园的非洲野犬跋涉数千公里，历经无数危险，最终在新领地定居下来。其中，三兄弟完成了有记录以来非洲哺乳动物最长距离的迁徙。这表明，非洲野犬种群间的联系比此前人们认为的更紧密，它们的迁徙可能将非洲东部和南部的生态系统连接起来。

“这个故事加深了我们对非洲野犬，以及这些地区之间连通性的了解。”英国伦敦动物学会的Sarah Durant说。

非洲野犬是濒危哺乳动物之一。它们有4条“大长腿”，耐力惊人，天生适合长距离奔袭。非洲野犬高度社会化，通常由10到20只个体组成紧密团结的种群。其中，一对占主导地位的雌性和雄性负责繁衍后代，幼犬由种群共同抚养。其成员有的会留下来帮助抚养后代，同时等待成为下一任首领的机会，也有一些成员可能离开种群，寻找繁殖机会。

在论文作者、赞比亚食肉动物保护计划的Matthew Becker看来，预测个体的去留“既是科学，也是艺术”。此次从卡富埃国家公园迁徙的这7只非洲野犬都在3岁左右，来自保护区最大的种群之一Mayukuyuku。为追踪这些非洲野犬的旅程，Becker和同事给每组中的一只野犬佩戴了无线电追踪项圈。

2025年7月，离开卡富埃国家公园后，四姐妹在公园旁的一个“缓冲区”游荡了数周，而三兄弟则向东进入赞比亚中部一片未受保护的区域。最终两组都到达了人口稠密的大城市郊外。

2025年9月，两组非洲野犬在跋涉1000公里后重聚了一天，随后分开。三兄弟向南行进，避开主要道路，沿着原路返回。四姐妹则向南朝赞比亚中央省首府卡布韦方向前进，并于10月10日抵达城外一片林地。在这里，它们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

接下来一周的追踪数据显示，四姐妹中佩戴项圈的非洲野犬移动方式很奇怪——它会来回往返，这通常见于有新生幼犬或同伴受伤的情况。研究人员推测，其中一只未佩戴项圈的非洲野犬可能被猎人设置的钢丝套索困住了，而它的姐妹没有抛弃它。10月23日，那只佩戴项圈的非洲野犬可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它的项圈被割断，研究人员与该群体断联了。

论文作者、美国蒙大拿州立大学的Scott Creel说，这些陷阱是“当前非洲野犬面临的最大威胁”。

与此同时，三兄弟绕过了卡布韦向东前进，在那里成功穿越了两座大型水库，最终在东非大裂谷陡崖顶部的一片新领地定居。它们的路程总计4126公里。相比之下，角马在肯尼亚和坦桑尼亚之间史诗般的年度迁徙最远会走1800公里。

这个迁徙故事凸显了扩散中的非洲野犬面临着威胁，既有自然的，也有人为的。英国牛津大学的Claudio Sillero说，四姐妹的结局表明，迁徙就像抽奖，“非凡的迁徙能力不一定能转化为种群或遗传上的优势”。

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秘书处执行主任Nyambe Nyambe说，这项研究表明，保护野生动物需要放眼大局。未来政府应专注于建立并保护连接生态系统的野生动物廊道，而不是仅仅依赖现有保护区。他补充说，支持非洲野犬还必须包括维持其猎物种群、缓解其与农民和猎人的冲突。（徐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02/ecy.7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