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养殖海藻有助于减缓气候变化。然而，一项9月8日发表于《公共科学图书馆-生物学》的研究指出，随着海水变暖导致海藻大量死亡，其释放的碳远远超过养殖海藻所吸收的碳，因此应将重点放在保护现有资源上。

海藻主要生长在海岸附近，每年会通过光合作用从海水中吸收约37亿吨二氧化碳，这又使得海水能够从上方的空气中吸收更多的二氧化碳。此外，海藻最终会被消化或分解，并释放出碳。但海藻叶子的碎片以及溶解在海水中的糖类和碳水化合物会沉入深海，将一小部分二氧化碳以“蓝碳”的形式封存数千年。

科学家和初创企业曾提出，通过扩大海藻尤其是海带的养殖规模吸收更多的二氧化碳。联合国也表示，为了最终扭转全球变暖的危险局面，必须大规模地养殖海藻。

然而，人们担心大量养殖海藻可能会适得其反，抑制浮游植物的生长，而后者是另一种重要的碳汇。此外，目前全球约64万平方公里的巨藻林——面积略大于法国，正因海洋温度创下历史新高而逐渐消失。

如今，澳大利亚西澳大学的Karen Filbee-Dexter和同事得出结论，由于约60%的巨藻林正在衰退，这些生态系统最终排放的碳可能会多于其吸收的碳。他们建议，研究人员以及试图抵消碳排放的政府和企业，应将重点放在保护海藻上，而不是养殖海藻。

“与其问海藻能吸收多少碳，不如思考当这些生态系统因气候变化而受损时，我们可以阻止多少碳被释放。”Filbee-Dexter表示。

一些研究调查了海藻每年吸收10亿吨碳的可能性，但已有迹象表明这或许是不现实的。例如，美国碳捕获初创公司Running Tide曾筹集7000万美元，在木质浮标上养殖巨藻，这些浮标会逐渐沉入深海。由于在开阔海域养殖巨藻遇到了困难，该公司于去年倒闭。

其他项目则尝试恢复消失的巨藻林。挪威北部的一项实验通过毒杀以海藻为食的海胆，成功恢复了70公顷巨藻林。尽管这种海藻恢复工作对生物多样性有益，但它们每年仅能吸收约5万吨二氧化碳。与此同时，全球海藻损失每年会释放约1400万吨二氧化碳。

这项研究还指出，保护1公顷海藻生态系统的成本仅为恢复成本的1/8，与此同时，只有2%的巨藻林处于保护区内。

此外，一些企业也在养殖海藻，用于制作寿司紫菜、动物饲料，以及冰淇淋和牙膏等产品的增稠剂。海藻碎片仍会漂浮并沉入深海，而像Kelp Blue这样的水产养殖公司已承诺最终将封存并抵消数亿吨二氧化碳。

目前海藻养殖占据了约4000平方公里的海洋，但这仅相当于每年消失的巨藻林覆盖面积的1/3。此外，根据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项研究，在考虑了与养殖作业相关的排放后，如船只燃料等，每11个海藻养殖场中就有9个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超过了它们所吸收的二氧化碳。

“海藻的恢复与养殖不太可能成为应对气候变化的主要解决方案，但这并不意味着毫无价值。”Filbee-Dexter表示，海藻恢复有助于提升生物多样性，而海藻养殖可为化肥等化石燃料产品提供低碳替代品。

英国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的Pamela Walsh认为，科学家目前对海藻吸收的碳量仍缺乏足够的认知，因此现在就否定它们的作用为时尚早。她强调，尽管过去人们常常夸大大型藻类的作用，但恢复、保护和养殖它们仍可以作为气候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李木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371/journal.pbio.3003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