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黄热病暴发风险一直在上升。 图片来源：NELSON ALMEIDA

一项8月14日发表于《科学进展》的建模研究显示，2017年的严重干旱是黄热病在巴西卷土重来的重要推手。

黄热病是一类由黄热病毒引起的蚊媒传染病，最终可发展为黄疸、出血和器官衰竭。自1942年以来，巴西之所以未暴发这种毁灭性疾病，主要得益于广泛的疫苗接种和蚊虫控制措施。然而，2017年黄热病在多个城市蔓延，两年内2000多人感染、超700人死亡。

由于蚊子是黄热病的传播媒介，且依赖水繁殖，因此不少人认为，气候变化导致的更加频繁的湿热天气助长了该病传播。但论文第一作者、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Jamie Caldwell发现，2017年两个“百年一遇”事件——极端干旱和疫情同时发生，不太可能是巧合。于是，她决定带领团队调查其中的关联。

尽管巴西早已控制了埃及伊蚊属导致的黄热病在城市传播，但该病仍通过趋血蚊属在森林里的非人灵长类动物间传播。研究人员推测，干旱迫使这些动物向城市迁移以寻找水源，因此把趋血蚊属也带了出来。

为验证上述假设，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模拟病毒在两种蚊子与吼猴、狨猴和人类间传播的数学模型。他们从黄热病暴发地——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收集了这些种群的数据，并输入对传播动态至关重要的信息，如动物寿命、叮咬后受感染的概率、康复率和潜伏期等。然后，他们调整与蚊子、灵长类动物行为相关的变量，观察感染模式的变化。

该模型假设蚊子和非人灵长类动物已向城市迁移，并且蚊子叮咬得更频繁，结果产生了与米纳斯吉拉斯州真实疫情极为相似的感染状况。研究人员认为这是干旱促成的结果。Caldwell说：“这很合理，因为有研究表明，蚊子在干旱条件下可能会更频繁叮咬以避免脱水。”

Caldwell还表示，他们的假设得到了当时观察结果的支持。对蚊子样本的分析显示，此次黄热病暴发主要由趋血蚊属驱动，这很不寻常，因为通常当黄热病毒出现在城市时，埃及伊蚊属很快会成为主要传播媒介。

“但所有证据都指向森林里的蚊子。”Caldwell补充说，“而且据传闻，城市内部及周边灵长类动物尸体比平时多得多。”这表明它们正从森林中迁出。

“这是一个新颖且不错的假设。”巴西米纳斯联邦大学的David Soeiro说，但干旱只是一部分，同时起作用的因素非常多：气候变暖，有利于蚊子繁殖；森林砍伐，意味着更多人进入过森林。最重要的是，由于此前黄热病被控制得很好，许多人认为不会有感染风险，因此疫苗接种覆盖率变低。

对此，Caldwell表示赞同，“干旱可能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疫情暴发可能有其他触发方式，但他们的模型提供了“相当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在此案例中干旱是罪魁祸首。

Caldwell说，他们的研究具有政策意义。“由于干旱是一个缓慢累积的过程，它实际上给公共卫生部门留出了大量时间启动疫苗接种。”就黄热病而言，疫苗非常有效，单次接种即可提供终身免疫。

“这是一种非常规的疫情发生方式。”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Noah Rose说，但随着气候变化、人类侵入森林及自然栖息地丧失，非常规的疾病传播途径可能变得更加普遍。这值得警惕。（徐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126/sciadv.adz68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