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家如何拥抱人工智能？

在近日举行的2026国际基础科学大会（International Congress of Basic Science，简称ICBS）清华专场活动“数学与物理前沿论坛”上，五位数学家围绕这一话题分享了各自观点。数学家们辨析了人工智能在数学研究中的优势与局限，强调“理解过程比答案更重要”“人类直觉不可替代”，表示人工智能（AI）是进行科研的高效辅助工具，却无法替代人类完成原创性理论创新。数学家们建议，青年学子应把人工智能作为工具，而不是思考的替代品。

其中，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张寿武，将人工智能比作强大的自动驾驶：机器可以提升解题效率，但人仍须设定目的地、提出问题。张寿武还把数学概括为科学的语言和“逻辑的艺术”，认为即使人工智能解掉旧题，人仍可继续提出新问题。

菲尔兹奖得主、清华大学教授考切尔·比尔卡尔（Caucher Birkar）指出，就目前个人使用经验看，人工智能擅长大量计算、寻找例子和反例，并完成引理层面的证明，但尚难提出真正的新思想、形成创造性洞见。考切尔·比尔卡尔认为，未来人工智能的能力是否会发生改变，仍有待观察。

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理查德·巴姆勒（Richard Bamler）则提醒，人工智能的能力边界正在快速变化，数学界不应只以“是否解题”衡量价值，而应更加看重证明过程所产生的直觉、解释和后续问题。他还建议，年轻数学家要围绕建立理论体系这类长期目标来规划自己的研究。

美国密歇根大学教授托马斯·林（Thomas Lam）表示，人工智能写代码快速且较为可靠，可用于检验和探索猜想。但即使它给出可经形式系统核验却冗长难懂的证明，数学共同体仍需消化其中的思想并判断其数学价值。

美国杜克大学教授赵宏凯认为，有数学训练的人结合人工智能，仍优于没有数学训练的人仅借助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可以作为工具，甚至成为研究伙伴，但从现实问题到模型与计算的完整链条，仍离不开人的理解、眼光、品味和判断。

本届数学与物理前沿论坛由清华大学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主办、清华大学研究生会协办，是国际基础科学大会清华专场的系列学术活动之一。该论坛自2023年首届举办以来，已搭建起全球科学家与青年学子面对面深度交流的长效学术平台。

国际基础科学大会是由北京市人民政府、科学技术部、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及世界华人数学家联盟主办的国际基础科学领域的顶级学术盛会，创办于2023年。2026国际基础科学大会于2026年8月9日开幕，将持续至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