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刷牙的益处一直被忽视。图片来源：Drazen Zigic

研究人员4月19日在德国慕尼黑举行的欧洲临床微生物学与感染病学大会上指出，住院期间坚持刷牙，可以显著降低患肺炎的风险。

许多患者在住院期间并不刷牙，原因可能多种多样。有人忘了带牙刷，有人则根本没想过这件事，觉得没有动力或能力刷牙。而医护人员通常也没有把日常口腔护理纳入对患者的服务范围。

但澳大利亚埃文代尔大学的Brett Mitchell表示，在一项同类规模最大的随机对照试验中，配备了牙刷、牙膏并获得口腔护理指导的住院患者，患常见医院获得性肺炎的可能性降低了60%。

“这一结果充分说明，我们必须就肺炎风险，以及住院期间进行口腔护理和刷牙的重要性与患者进行沟通。”Mitchell说。

人们普遍认为，使用呼吸机的患者容易患上肺炎，部分原因是医疗设备干扰了正常的呼吸系统。但许多未使用呼吸机的患者在入院48小时后也会患上肺炎。研究人员试图弄清其中的原因及预防方法，尤其是考虑到医院获得性肺炎与住院时间延长、医疗成本和死亡率上升密切相关。

美国哈佛大学的Michael Klompas说：“这是一个重要问题。医院获得性肺炎是最常见、最致命的医疗相关感染之一，而有效预防的可靠数据却很少。”

Mitchell怀疑，这种疾病可能与病人口腔中的细菌有关。口腔微生物会影响呼吸系统健康，因为人们会将携带细菌的飞沫吸入肺部。而且住院后，病人的口腔微生物也会发生变化。因此，他和同事在澳大利亚3家医院开展了一项为期1年、纳入8870名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以检验口腔护理对肺炎风险的影响。

每家医院都将受试者分为3组。前3个月，所有人均未接受任何干预。3个月后，第一组患者获得了牙膏和牙刷；6个月后，第二组也领到了牙刷；9个月后，第三组才有了牙刷。这意味着所有人在研究的最后3个月都可以刷牙。

这些牙刷一面印有“刷牙有助预防肺炎”，另一面印有“刷走肺炎”。牙刷手柄进行了特殊设计，方便活动能力受限的人使用。患者还会收到一个二维码，可链接至该研究网站并获得科普资料。

在医护人员方面，团队为病房护士举办了口腔护理培训，并在网站上提供专业指导意见。他们还鼓励护士要提醒患者刷牙、使用牙线，并帮助那些自己刷牙有困难的人。

研究显示，在干预期外，只有15.9%的患者每天刷一次牙。在干预期间，61.5%的人每天至少进行一次口腔护理，平均每天刷牙1.5次。Mitchell说，网站数据显示，干预期间，患者和护士都会经常浏览页面上的信息。

Mitchell表示，与此同时，非呼吸机相关的医院获得性肺炎病例数量大幅下降。具体而言，发病率从对照组的每100个住院日1例下降至干预组的0.41例。

Klompas肯定了研究的大样本量和随机对照设计。“它传递的信息很明确，住院期间刷牙不仅有益于口腔卫生和身心，甚至可能挽救生命。”

芬兰赫尔辛基大学的Pyry Sipila十分认可这项简单干预带来的显著改善。不过他提到，研究结果可能会因患者的住院原因和日常口腔卫生习惯而有所不同。（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