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菁幼虫聚集在植物上。图片来源：Brenda Black

蜜蜂的生活中并非只有花蜜和花粉，它们还需要提防各种陷阱。例如，某些兰花的花朵看起来和闻起来都酷似雌蜂，从而诱使雄蜂在试图交配时为其授粉。最新发现的一种欺骗方式更加复杂：芫菁幼虫会释放出类似花朵的气味来吸引蜜蜂；然后，它们会附着在蜜蜂身上前往蜂巢，并在那里吃掉蜂卵。相关研究成果近日公布于bioRxiv。

“这是一项精彩的研究，这些互动的复杂程度令我惊讶。”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Consuelo De Moraes说。

论文第一作者、德国马普化学研究所的Ryan Alam被芫菁所吸引。为了自卫，这种不会飞的甲虫会分泌斑蝥素毒素，后者在古代以及中世纪的欧洲被用作药物。而北美的一种芫菁会通过合成和释放模仿性信息素来吸引传粉者。此外，它们和欧洲的一些芫菁会成群结队地爬到草和其他植物的顶端。

为更好地了解这种行为，Alam决定研究芫菁的幼虫是否会散发出任何气味。他收集了大约40只黑蓝相间的成年芫菁，并将它们放到一个温室笼子里，这里铺着沙土，种了小麦草和它们爱吃的植物。这些甲虫交配后会钻入土壤并产下数千枚卵。孵化后，芫菁幼虫便会爬上草茎。

Alam收集了这些幼虫并将其磨碎，对研磨出的“浆糊”进行分析后表明，这些混合物中含有许多在昆虫中很少见、在植物中很常见的化合物。其中8种含量最高的分子，有几种通常存在于花朵中，并且能够吸引传粉昆虫。

“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看到色谱图后心想，‘这分明是一朵花，而不是昆虫’。”论文作者、马普化学研究所的Tobias Kollner说。

为测试这些化合物对蜜蜂的影响，Alam设置了一个Y形通道，让蜜蜂可以选择芫菁幼虫或小麦草的气味。结果发现，红壁蜂和石膏工蜂都更喜欢幼虫的气味。

与模仿性信息素的欺骗行为不同，芫菁幼虫产生的花香还会吸引雌蜂。这对幼虫可能有利，因为只有独居雌蜂才会返回巢中；搭便车到雌蜂身上可以减少从雄蜂转移到雌蜂的过程。

日本东京大学的Ko Mochizuki表示，这些结果“既令人惊讶，又在概念上令人兴奋”。“这种化学模仿现象可能很普遍，但在很大程度上被我们忽视了。”

美国伊利诺伊大学的May Berenbaum说，化学上的欺骗比视觉拟态更少被发现，部分原因是人类更擅长视觉而非嗅觉。“要弄清楚这些非常奇特的关系，需要非常仔细地观察。”（王铄）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64898/2026.01.15.699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