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这只小狼木乃伊进行尸检时，研究人员从它的胃里发现了一块披毛犀的组织。图片来源：Mietje Germonpré/ Love Dalén

1.44万年前，在今天的俄罗斯，一只狼崽享用了一头披毛犀的肉。如今，对这只冰河时期狼胃中的披毛犀组织进行的基因组分析显示，这头披毛犀可能属于该物种的最后一个种群，而披毛犀在不久之后便迅速灭绝了。

分析表明，广泛分布于北欧和亚洲的披毛犀的灭绝，可能缘于气候变暖引发的种群崩溃。相关研究结果1月14日发表于《基因组生物学与进化》。

澳大利亚科廷大学的Morten Allentoft表示，找到一个物种的最后成员是极为困难的。“这让我们能够接触并直接了解一个物种灭绝时的基因库。”

新西兰奥塔哥大学的Nic Rawlence说，更令人惊讶的是，研究团队能够从样本中提取出基因组。“这项研究为披毛犀的进化史增添了另一个重要的时间点。”

已知最晚期披毛犀样本的放射性碳定年分析显示，该物种约在1.4万年前灭绝。而瑞典斯德哥尔摩古遗传学中心的Love Dalén团队通过放射性碳定年，测得这头披毛犀生活在距今1.44万年前，使其成为该物种已知最后的成员之一。

Dalén表示，该样本是在对一只狼崽进行尸检时发现的。他和同事之所以获得这个样本，是因为研究人员最初认为它属于一只洞狮，这是他们正在研究的一个物种。他们将提取的DNA与洞狮参考基因组进行了比对，发现二者并不匹配，最终确认该组织来自一头披毛犀。

在提取了足够的DNA并构建基因组后，研究人员将这头披毛犀的基因多样性，与另外两个约1.8万年前和4.9万年前的披毛犀基因组进行了对比。结果表明，随着时间推移，披毛犀的种群数量是稳定的，并未出现近亲繁殖增加的迹象。“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披毛犀的灭绝，它都没有使物种数量出现长期、缓慢的下降。”Dalén说。

Dalén认为，人类在披毛犀灭绝前的1.5万年就到达了该地区，可能并非导致其灭绝的原因，因为它们的数量在约3万年至1.4万年前始终保持稳定。他认为，最可能的解释是，随着气候变暖，它们的栖息地消失了。不过，披毛犀灭绝的确切时间仍存在争议。有研究称，在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沉积物样本中发现了约1万年前的披毛犀DNA，表明该物种的灭绝时间可能比之前认为的要晚。然而，Dalén认为，这一证据并不充分，因为土壤样本很难确认年代，且相关DNA只在一个地点被发现。

Rawlence表示，披毛犀可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超过这个临界点后，这个物种便无法在不断变化的生态系统中生存。“几百年内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因此需要继续寻找更年轻的披毛犀遗骸，才能平息这些争议。”Rawlence说。（王铄）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93/gbe/evaf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