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临床试验将对卵巢癌细胞进行改造，并将这些细胞重新输给患者。图片来源：PJD/SCIENCE SOURCE

本报讯 在全球部分地区，捐献的血液或血小板等血液成分在输注给患者之前，会用紫外线和核黄素进行消毒。这种名为Mirasol的技术能够消灭多种病毒、细菌和寄生虫。如今，研究人员打算用这种方法对付癌症，即先灭活肿瘤细胞，再将其重新输入患者体内，从而引发有益的免疫反应。他们已在小鼠和狗身上进行了试验，并计划1月在卵巢癌患者中进行第一阶段试验。

“我们希望，这种疗法与其他治疗手段联合使用，能够延缓甚至阻止癌症复发。”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的Ray Goodrich表示。20多年前，他参与研发了Mirasol血液净化技术，并于2018年与他人联合创办了光子制药公司，旨在用该疗法对抗癌症。

美国路德维希癌症研究所洛桑分部的Lana Kandalaft认为，这款新疫苗具备可行性。她指出，该疫苗结合了完整的癌细胞，因此携带了肿瘤的全部新抗原——这是健康细胞所不具备的新蛋白，能够被免疫系统识别。基于这一特点，该疫苗有望规避其他癌症疫苗面临的共同难题，即预测纳入哪些新抗原可以获得最佳的免疫激活效果。

但也有研究人员持怀疑态度。美国弗雷德·哈钦森癌症中心的Lawrence Fong表示，用完整癌细胞研发疫苗的尝试由来已久，却一直失败。“作为一名科研人员，我只能说‘这条老路我们早走过了’。”

20世纪80年代末，血液供应遭艾滋病病毒污染是一个严重问题。经过近10年研究，Goodrich和同事找到了一种解决方案：将血液与核黄素混合，后者能够与DNA和RNA分子结合；然后将液体进行紫外线照射，从而使核黄素与微生物的遗传物质发生反应并破坏它们。

这一处理方式能够让病原体丧失繁殖能力，但也会破坏血小板、红细胞与血浆蛋白，意味着患者可能需要额外输血。目前，该技术已在欧洲、加拿大和一些国家获批使用，但尚未在美国获得批准。

研发这款抗癌疫苗的灵感源于Goodrich的一个发现：白细胞经过Mirasol技术处理后，虽然失去了生物活性，但结构却完好无损。他推测，将患者癌细胞用同样方法制成“细胞僵尸”并输回体内，或许能引发对肿瘤的免疫反应。团队得出结论，这种疗法安全性较高，因为经紫外线处理的癌细胞无法分裂增殖，不会形成新的肿瘤。

Goodrich说，团队最初提出这一构想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异想天开”。过去50多年里，科研人员一直尝试开发基于完整癌细胞的疫苗，尽管一些疫苗进入了临床试验，但免疫反应效果很差。这类疫苗迄今无一获批用于人类，仅有一款宠物专用疫苗投入市场。

Goodrich指出，以往用于阻断癌细胞增殖的方法，例如放射处理，会导致新抗原大量流失。他认为，基于紫外线的Mirasol技术优势更明显，因为它能更好地保留那些潜在的免疫激活物质。

1月，由光子制药公司赞助的一项临床试验将在美国希望之城国家医疗中心启动，计划招募8名复发性卵巢癌患者。研究人员会将切除的肿瘤细胞与核黄素混合并进行紫外线照射，再加入一种名为“佐剂”的免疫增强剂，制成定制疫苗。患者将接受3次疫苗注射，研究人员会密切监测不良反应，评估免疫应答水平。（李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