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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仲华求职期间往来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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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Taylor教授给吴仲华写的推荐信顾金亮藏
■顾金亮
1943年8月吴仲华参加了清华大学第六届公费留学考试(结果于1944年8月揭晓,吴仲华是22名被录取者之一,与杨振宁同榜,专业是农具制造),1943年11月吴仲华与妻子李敏华启程(编者注:由于当时考试结果未出,吴仲华与校长梅贻琦约定如考试通过则公费,否则自费),由云南出境,经缅甸到印度加尔各答,一起乘船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研究生院攻读博士学位。当时他们认为中国是农业国,发展农业机械化是当务之急,加上吴仲华在清华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因此他希望就读农业机械化专业。但MIT该专业已不招收研究生,于是吴仲华改学内燃机专业。
1947年2月,吴仲华以优异成绩获科学博士学位,也迎来了他的求职季。系主任C.F.Taylor教授对吴仲华赏识有加,欣然为他写了推荐信,并盛赞吴仲华的学术能力。在麻省理工学院求学期间,吴仲华的学业累计评级是5.00,是最高的。吴仲华已经显示了出众的才能,特别是在数学和理论分析方面,且乐意承担需要大量详细计算的难题。吴仲华是MIT学霸,又有系主任C.F.Taylor教授的推荐信加持,他的求职之旅应该一帆风顺吧!然而事实上,吴仲华当年的求职不仅不顺利,而且颇费周折。
我们先看他与位于新泽西州的Wright Aeronautical Corporation(莱特航空,是莱特兄弟创办的一家公司)的交流过程。吴仲华早在1947年2月26日就给莱特航空写了一封求职信,不久莱特航空安排了一次面试。看来开局还算顺利。但事与愿违,5月初吴仲华即等来了莱特航空不予录用的回复:由于政府的限制,我们无法在本公司给您提供职位,这些限制涵盖军事合同涉及的所有工作岗位。这样,吴仲华就与历史悠久的莱特航空无缘了。
我们再看他与Fairchild Engine and Airplane Corporation(费尔柴尔德发动机与飞机公司)的接洽过程。该公司于1947年3月13日回复了吴仲华的求职申请: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高级分析工程师的职位,月薪$450.00。这个消息无疑是令吴仲华愉快的,他当即于3月19日写信回复费尔柴尔德公司,希望接下来的进程顺利。但令人沮丧的消息却不期而至,该公司4月24日致函吴仲华,告知不能为其提供职位。原来费尔柴尔德公司想让吴仲华参与Nepa项目,但由于吴仲华不是美国公民,若聘用他必须得到美国国防部的许可。但美国国防部拒绝了费尔柴尔德公司的申请,于是吴仲华的求职再一次成为泡影。
吴仲华的求职申请还遭到了其他公司的拒绝。1947年8月,他的求职之旅终于柳暗花明——美国航空咨询委员会(NACA,为美国宇航局NASA前身)录用了他。由于他没有加入美国国籍,作为外国人在那里工作,要经过美国国会批谁,当年仅有4名外国人获准,有2个中国人名列其中—— 一个是吴仲华,另一个是即将取得博士学位的李敏华。在NACA,吴仲华的才能很快得到了施展,从1947年8月起他的Efficiency Rating(效率评级)的等级一直是Excellent。吴仲华原有志于传热研究,如叶片冷却,可是NACA希望他从事叶轮机械流动研究,于是他专注于研究这一复杂的流动问题。经过两年多的努力,1950 年他发表了第一篇论文《径向平衡条件对轴流式压气机和透平设计的应用》,之后又陆续发表了一系列论文,并于当年创立了国际公认的叶轮机械三元流动通用理论。其时吴仲华33岁。
《中国科学报》 (2020-12-24 第5版 文化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