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宁坤
“受难像一根绵延不断的线索贯穿生活和历史的戏剧。或许恰恰因为受难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占有一个无比重要的地位,所以一部丹麦王子的悲剧,或是杜甫荡气回肠的诗篇,才以人生悲剧的壮丽使我们的灵魂升华。”
——他曾是西南联大的骄子、辍学从军的部队翻译、留美读博的高材生、讲授英美文学的大学教授,一场“文革”让他的人生急转直下,他被打成“右派”发配至北大荒劳改,在那艰苦的岁月里,是英文版《哈姆雷特》和冯至编选的《杜甫诗选》陪伴着他,也让他对苦难有了更深刻也更真实的理解。8月10日,著名翻译家巫宁坤先生在美国逝世,享年99岁。
巫宁坤的译作包括《手术刀就是武器——白求恩传》《了不起的盖茨比》以及萨尔曼·拉什迪、约翰·斯坦贝克、克里斯多夫·依修伍德、亨利·詹姆斯、迪伦·托马斯等英美名家的小说和诗歌。“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对于我们这一代饱经沧桑的老人,这好比暮鼓晨钟!”这首威尔士诗人迪伦·托马斯的名诗《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经巫宁坤之手在国内成为广为传诵的名句。2018年,克里斯托弗·诺兰在电影《星际穿越》中引用了这首诗,中文字幕里,巫宁坤版本的译作赫然出现在银幕之上。
巫宁坤一生最大的翻译成果是他晚年所著的回忆录《一滴泪》。这本书原名A Single Tear,1993年在美国出版,后来又出版了中文版,也是巫宁坤撰写的。这两个版本进行中英文对照,即为一套绝佳的翻译教材。那些在英文里浑然天成的幽默句子,翻译成中文竟然都没有隔阂。还有一些英文里习惯的表达,挪到汉语,也增强了汉语的表现力。
“在我看来,人世间最苍凉的一个词,莫过于前世今生。如果说,敦煌以及河西走廊,包括那些沉痛的历史,它们曾经是一片绵远而斑驳的‘锈带’的话,那么现在的重述,今日的辩护,将是一份除锈的天课,一切才刚刚开始。”
——甘肃作家叶舟曾如是表达他对敦煌的理解。近日,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评奖10部提名作品公布,叶舟的最新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入围,其他9部作品分别是《北鸢》(葛亮)、《寻找张展》(孙惠芬)、《人世间》(梁晓声)、《主角》(陈彦)、《刻骨铭心》(叶兆言)、《捎话》(刘亮程)、《应物兄》(李洱)、《牵风记》(徐怀中)、《北上》(徐则臣)。
《敦煌本纪》由译林出版社于2018年12月出版发行,共计109万字,描述了1910年至1938年之间,发生在河西走廊,尤其是敦煌大地上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历史事件。作者以敦煌莫高窟和敦煌沙州城及城外二十三坊为支点,以索氏家族的荣辱兴衰为一条线索,以胡氏一族的突然崛起和光大为另一条线索,集中展示了西部人民寻路、开路、拓路的现实遭际与心路历程。

维克多·雨果《风浪(我的命运)》墨水画
“雨果不仅是诗人,还是画家。”
——法国作家、评论家戈蒂耶早在1838年便预见性地作出如此评价。8月12日下午,展览“维克多·雨果:天才的内心”在上海明珠美术馆揭幕,这也是迄今国内最全雨果大观,全方位呈现法国大文豪雨果有血有肉的一生。
展览总共展出逾200件雨果创作及相关作品,包含绘画、雕塑、摄影、书籍、书信手稿、室内装饰、日常用品等,按时间与重要作品的脉络梳理,分五大展区。在聚焦《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九三年》等代表作的同时,展览还设置了雨果绘画专区,从1834年开启的旅行画、带有签名的标志性风景画,到难得一见的为自己小说《海上劳工》所作插画等,首次为中国观众集中展现雨果绘画的独特魅力。
尽管在雨果本人看来,绘画仅仅是个人消遣,“在写两节诗的中间,得以轻松一下”,但他留下的画作却超过3000幅。他的绘画风格在19世纪独树一帜,并在某些层面开创了日后出现的现代艺术的先河。在绘画中,雨果只使用墨水(即他的写作工具),但有时也借助颜料来丰富色调。他使用颜料的技巧非常复杂,这使其作品独特而迷人,如同梦境中的幻象。展期日期截至12月1日。(周天)
《中国科学报》 (2019-08-16 第5版 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