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Karl-Gjoran Sjogren，哥德堡大学

也许欧洲的第一批农民死于鼠疫。近日，研究人员称，在瑞典一处新石器时代的墓地发现了一种具有4900年历史的鼠疫致病菌——耶尔森氏鼠疫杆菌的基因组。

科学家说，这一发现表明，鼠疫在欧洲出现和传播的时间比之前认为的要早，但其他人并不这么看。

鼠疫耶尔森菌的序列和任何已知的鼠疫菌株一样古老，而且它们比任何其他菌株都更接近这种致命病原体进化树的根部。丹麦哥本哈根大学计算生物学家Simon Rasmussen领导了这项近日发表在《细胞》的研究。

但其他科学家虽然认为这种菌株的发现意义重大，但它并没有支持Rasmussen团队关于鼠疫在新石器时代就在欧洲传播的大胆主张。英国华威大学细菌种群遗传学家Mark Achtman表示：“我不认为这是确定的，三到五年后，人们的想法可能会有所不同。”

欧洲最早的农业人口主要来自8000至9000年前开始向北和向西长途跋涉的中东人。他们饲养牲畜，生活在人口密集的社区，这种东欧的“大型定居点”由数千个居住结构组成，可能有数万居民。

但这些定居点在大约5400年前就从考古记录中完全消失了，随后在北欧和西欧出现了规模较小的新石器时代定居点。而欧洲首批农民的失踪之谜仍然未解。

考古学家给出了多种解释，例如对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另一种说法是，从今天的乌克兰和俄罗斯大草原上迁来了技术先进的人群。古代人类基因组研究表明，欧洲的遗传状况从大约4500年前开始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与大草原人口的到来有关——大草原人口大多与一种颜那亚人文化有关。

2015年，Rasmussen团队在草原人祖先个体中发现了鼠疫DNA序列，他们和其他科学家提出，这些人群在新石器时代晚期欧洲农业人口中播下了瘟疫爆发的种子。但该团队现在想知道，在大草原人口到来之前，瘟疫是否已经席卷了欧洲。

而这种新菌株来自科学家从瑞典西部新石器时代定居点发现的两具尸体。Rasmussen研究组从已发表的数据中确认了鼠疫杆菌的序列，这些数据来自此前对该地区居民基因进行检测的研究。

研究人员通过进化分析发现，瑞典菌株在大约5700年前与所有已知的鼠疫菌株发生了分化，这比大草原人群抵达西欧和中欧早了数百年。Rasmussen团队认为，鼠疫首先出现在欧洲的大型定居点，然后通过贸易网络最终传播到瑞典，而不是草原祖先的移民带来了这些瘟疫。

该研究合作者、瑞典哥德堡大学考古学家Kristian Kristiansen表示：“最早的鼠疫在大草原迁徙之前就已传播，这可能杀死了大量新石器时代的人口。”他预测，大型定居点墓穴可能藏匿了更多在进化上更古老的鼠疫菌株。

挪威奥斯陆大学人类学家Barbara Bramanti说，在新石器时代的定居点发现鼠疫杆菌令人兴奋，但并不惊讶。她说，考虑到超大定居点前所未有的人口密度，鼠疫出现在这里的假设是合理的，但在真正发现鼠疫DNA之前还无法得到证实。

Achtman很高兴看到两个新的鼠疫基因组，尤其是来自这种细菌进化树根部的菌株，但他对这一结论提出了质疑。“其余的都是猜测，但都是有趣的猜测，我很喜欢它，我会把它推荐给学生。而我认为这不会是最终结论。”他说。

德国马普学会人类历史科学研究所古遗传学家Johannes Krause则对此持批评态度，他认为，这些建议没有得到数据支持。“研究人员对中东欧鼠疫的出现和贸易传播进行了推测。但那里没有发现鼠疫基因组。”他说。

在2017年，Krause团队基于新石器时代晚期和青铜时代早期鼠疫基因组，提出鼠疫在新石器时代进入欧洲，然后由具有草原血统的个体传播。他说，最新论文的内容并没有改变他的观点。

德国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考古学家Philipp Stockhammer表示，瘟疫似乎出现在大型定居点，但他不认为长途贸易网络能推动其传播。“得了鼠疫的人，还未旅行几百公里就已经死了。”（鲁亦）

相关论文信息：DOI:10.1016/j.cell.2018.11.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