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达(中国工程院院士):
新药审评需要“一审二帮”
早在1987年新药审评办法公布后,我曾大力提倡新药(特别是中药新药)的审评工作需要“一审二帮”。“一审”是从严审评,六亲不认,在重大原则问题上绝不通融。“二帮”不是帮助走后门,蒙混过关,而是帮助申报新药者深入了解新药研制及审批有关政策、法规、标准,以及各项研究的基本要求,各种申报资料的技术标准。在学术上、技术上进行宏观指导,使申报单位少走弯路,也使审批工作在“审”与“帮”两方面发挥作用,有利于新药研制与审批工作的健康发展。
为了正常工作,要进行“一审二帮”,“官民”双方的正常接触与合作是必要的,为官清廉在于实质,不在于形式。即使官民完全隔离也未必能防止老虎再生。加强药审办官员、审评专家与研制单位的正常合作(当然不是钱权交易),特别是对研制单位、申报单位的指导工作是很必要的。我曾见一些领导,和蔼可亲,官民一家,一副为民服务的公仆像,但是在执法时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在原则问题上,寸步不让,值得敬重。
希望在药监局里能够多一些生动活泼、和蔼可亲、团结合作,而又执法如山、公正廉洁、六亲不认的公仆。新药研制与审批工作的改进与完善,势在必行。涉及药政、药监、药检等多方面的体制机制改革工作,需要通盘考虑,全面布局。
刘广明(河南工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院长):
潜规则是最大的危害
在2015年高校招生中,有两个大学的案例值得研究与深思。一是671分的重庆江津区文科第一名阳阳与复旦无缘。二是江西上饶市广丰区高考状元王希,由于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公布的清华大学理科投档分数为686分,与清华大学公布在江西的理科分数线685分存在1分之差而与清华失之交臂。
明规则较易发现。最为主要的是教育部下发的《关于做好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被称为“高校招生‘26个不得’禁令”。明规则是天网,它规定了高校招生活动的制度边界。照此标准,江西考试院按规则公布清华投档线;复旦按规则进行录取;中央财经大学按规则不予退档等,均表面遵从了这一明规则。这些是阳光招生的保证,也是确保高校招生公平的关键。
这其中的潜规则,则更可怕、更害人、更违背招生公平的原则。在这两起事件中,复旦大学以“专家组咨询确认书”的形式出现,进行合法外衣下的非法招生;清华大学则是给予王希口头承诺进行违规招生。这两种形式都是教育部明文禁止的,但都有合法的伪装。
在教育部招生禁令的明规则面前,各高校都不敢公然违抗。但为了招揽优秀生源,一些高校还是违规制定一些潜规则来招生,而出问题后,早已在潜规则中设计了逃避责任、推卸责任的方式与方法。
这些规则对本校无疑是有利的,但对教育大环境,特别是对学生则有很大的危害作用。这些潜规则出问题后,学校基本没有法律责任,最多只是道义上的责任,学生成为受害者;这些潜规则如果没有出问题,则学校学生皆大欢喜,毁的是教育公平的环境。
葛肖虹(吉林大学地球科学学院教授):
“抗战文化”的功绩
从1931年“九一八”到1945年“八一五”,中国人民苦战了十四年。“七七事变”前后,千百万热血青年纷纷奔赴抗战的前线,他们只有一个信念“抗击日寇,保家卫国”,这里不能不提到“抗战文化”的启蒙作用。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大批爱国文化艺术界人士汇聚上海、重庆,上海和陪都就成了我国“抗战文化”的发祥地。在抗战救国的背景下,由于国共合作,文化控制相对宽松,知识分子思想比较自由,许多学贯中西的大师创造了极其辉煌的文化,比如巴金的《家》《春》《秋》;曹禺的《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茅盾的《子夜》《林家铺子》《春蚕》;老舍的《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茶馆》等剧目都产生在这个时期。应该说这个阶段的现代文学和戏剧是我国近百年来最辉煌的时期。田汉、聂耳创作的《义勇军进行曲》,作曲家贺绿汀创作的《游击队歌》,冼星海创作的《黄河大合唱》,任光、吕骥等创作的抗战歌曲鼓舞了千百万爱国青年奔赴延安,奔赴抗战前线。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国统区弥漫着投降的气氛,只有延安中共中央高举“团结抗战”的旗帜,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的胜利在国统区广为传颂,鼓舞着国统区的广大军民。
为什么三四十年代国统区大批知识青年投奔延安、投奔太行山抗战前线?“抗战文化”的启蒙影响功不可没,它使国统区青年看到了抗战胜利的希望。因此总结、整理“抗战文化”的资料、文物以教育后人十分必要。
《中国科学报》 (2015-08-24 第5版 创新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