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第一宗埃博拉出血热确诊个案,出现于现在的南苏丹一个名为“恩扎拉”的村落。该病人为当地一家棉织厂的主人。他于6月27日发病,三天后入院,并在7月6日死亡。此次暴发最终夺取了151人性命(总患病人数为284名)。虽然世卫人员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种新型疾病(当时称为“苏丹病毒”),但在相隔数月后的“扎伊尔暴发”中,病原体才被深入了解及命名。
同年8月26日,现刚果民主共和国(当时的扎伊尔)北部蒙加拉省的亚布库村庄,再次暴发了埃博拉出血热。首名患者是当地一所学校的校长。他早前于8月12日至22日期间,到埃博拉河接近中非共和国的边沿地带旅行,回家后在8月26日出现病征。起初,有关卫生所对此病例不以为然,并将其当作疟疾处理,分配了奎宁作为治疗药物。患者的病情持续恶化,于9月5日被送入当地的教会医院,至发病后的第14天(即9月8日)病逝。多名与这位校长有近距离接触的人士先后出现病征,并陆续死亡,全村陷入恐慌。
当地卫生局及时任扎伊尔总统的蒙博托·塞塞·塞科宣布,将包括首都金沙萨在内的有关地区划为检疫区,禁止外人进入,另对水、陆、空运输实施戒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研究员彼得·皮奥特在视察该地时调查发现,当地比利时修女使用了未经彻底消毒的针管为孕妇注射多余的维他命,很可能是该举动促成这次流行。
疫情暴发期间,恩戈伊·莫索拉医生首度为此病作出了临床描述:“罹患这病的典型特征为:39℃或以上高烧、吐血、便血、胸骨下腹痛、关节“重感”、虚脱及以平均三天的速度死亡。”
起先,疫情的元凶被误认为是形态相似的马尔堡病毒,随后才发现元凶乃是前所未见的新型种,并与早前的“苏丹暴发”有所关联(时下各种埃博拉病毒尚未被划分)。专家以位于亚布库(此病最早的暴发确认点)附近的埃博拉河为依据,将此病原体定名为“埃博拉病毒”。
此次埃博拉疫情暴发最终在26天后,因隔离检疫生效及防疫意识上升而结束,检疫期为时2周。此次的流行由模式病毒引起,最终在318位感染者中夺取了280人的性命。
该病在相隔多年后死灰复燃。继1979年再次侵袭苏丹后,又在1994年首次出现于加蓬(位于非洲中西部的一个国家),2000年蔓延至东非的内陆国家乌干达。2003年的刚果共和国暴发录得了至今最高的埃博拉病死率——143名病患者中的128人死亡(致死率为90%)。其后,模式种及苏丹种病毒间歇性地出现于以上各地。另外,一种名为“本迪布焦病毒”的新型埃博拉病毒,在2007年的西乌干达本迪布焦区暴发中首度亮相。
西非埃博拉疫情乃埃博拉出血热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暴发,也是埃博拉病毒首次登陆西非。据猜测,2013年12月6日一名死亡的婴儿或为此次流行的源头。随后疫情一发不可收拾。几内亚于2014年3月由世界卫生组织确认出现首个病例;8月底,疫情已蔓延至尼日利亚及塞内加尔。同年8月8日,WHO宣布此次暴发为“国际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并呼吁各国积极及迅速协助受影响地区。相关地区为防止病毒进一步扩散,派出军队封锁疫区。8月中旬,有无国界医生表示,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的情况为“灾难性”及“每况愈下”。当地医疗系统运作瘫痪,工作人员处于恐慌之中,很多罹患其他疾病的人士未能得到及时的看护;逾百位医护人员殉职。
世界卫生组织于2014年9月26日总结:“西非埃博拉疫情是人类当代最严重且紧急的一次公共卫生危机。即便是其他第四类生物危险品亦没有如此迅速、持续地感染多个地区的人们。”截至2015年5月9日,这次暴发已有26683宗疑似个案被上报,共11022宗死亡案例被证实——而据消息者透露,这组数据或远低于实际情况。
除了人命伤亡,疫情亦造成了经济损失及社会动荡。由疾病引发的资源短缺问题造成了比病毒本身更大的负面影响。数以千计的利比里亚、几内亚和塞拉利昂居民受到检疫隔离,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采取了相应行动。8月16日,蒙罗维亚西点的检疫隔离中心发生了苏乱。示威者大肆破坏以示对政府及医护人员的不满,他们称此次暴发乃当局的凿空之论。不少正受医疗监护的病人(连带沾有鲜血的床上用品)逃脱,为疫情雪上加霜。(赵鲁编辑自维基百科)
《中国科学报》 (2015-05-22 第6版 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