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波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15-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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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种子香椿籽

 

金波摄

■金波

【每到香椿树抽芽长叶的时节,人们都会不断地采摘,或自己吃或拿到山外换钱。到了秋天,被采摘过嫩叶的枝干,就再也不会开花结籽,只有躲过采摘的香椿树,才有可能“善终”——就是我手里的“黄金花”。】

莲花洞森林公园位于庐山北麓,它是我的最爱。平时闲若无事,带上干粮、水和相机便出发了。乘公交车三四十分钟,然后徒步约半小时,就到了莲花洞森林公园。森林公园内奇峰高耸、山崖陡峭,更有飞瀑溅玉、怪石嵯峨……令人目不暇接。据说庐山的森林覆盖率为76.6%,所以,森林公园内一年四季松竹常绿,郁郁葱葱。

去年12月22日,天气晴好,太阳照得身上暖洋洋的。我与好友又一次漫步到莲花洞森林公园。此时虽然早已立冬,却因较长时间的干旱,无雨亦无雪,起伏的山峰依然含黛,但是山径两旁低矮的灌木、茅草都枯萎了,春天时如雷声轰鸣的龙潭河,此刻也放慢了脚步,似乎在吟唱山间小调,平添了几分温婉。满目寒山瘦水,倒也不失庐山冬日的萧瑟之美。

沿着迂回曲折的龙潭河信步,行至翠崖时,见濂溪谷的清泉潺潺东来,两股水流绕过乱石,在曲纡亭旁汇合,好像走累了山路的人,在这里歇歇脚,于是形成一泓清潭。

我们也打算在曲纡亭歇会儿,忽然,旅游鞋踩到了什么,听见很轻却很脆的“咔—”的一声,我低头一看,禁不住“呀——”的一声,脚前一枝黄铜般的花束,在暖暖的阳光下散发出金属般的灿灿光泽。

我惊讶地拾起它,好美丽的花朵呀。在一根纤细的干枝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花朵,每朵花五个花瓣,很规则张开,中间也是五瓣,但紧紧合拢;大的花朵圆周约一元硬币,略小一点的,也就一角硬币般大小。花朵排列整齐,如人工脱水后的干花,干而不枯灼灼然。我拿在手上,正仔细打量,一不留神,断成了两截!它很脆很脆,我递给朋友一枝,问道:“这是什么花?”

朋友与我一样,惊奇地将花束捧在手心,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前后张望,山林静寂,除了我俩,不见一个游人,想找个人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却找不到人影。我们俩手里小心翼翼地棒着“黄金花”,像是捧着宝物,走出了森林公园。

森林公园外有一条通往公路的小径,路旁全是乡村农家乐房舍,我连连问了好几个中年妇女,均摇头不知。这时,路过一家很干净的农家院,屋外墙斜靠着洗净的大篾簸箕和大竹笼屉。一位老农妇正忙活着,我想,她一定会知道“黄金花”的名字。寒暄了两句,我便递上“黄金花”。

大妈看了看,说:“不晓得……”

这就奇怪了,天天与山林柴草打交道的人怎么也不知道呢?难道是游人从外面带进森林公园的?

带着疑问,我们走过濂溪桥,来到公路旁候车。

一位穿黄色马甲的老人坐在桥头的石头上晒太阳,他很老了,满脸皱纹,眯缝着眼打瞌睡。黄马甲代表他是森林防火员。

我不忍心打扰他的美梦,但又不甘心最后一线希望。轻轻地走到老人面前,叫了一声:“公公——”

“公公”极不情愿地张了张眼,灿烂的阳光令他睁不开眼睛。

“公公”瞥了我手上的宝物,咕哝了一句:“香椿籽。”继续闭目养神。

“香椿籽?”我吃惊地问道:“您说的是那个春天可以吃的香椿吗?”记得只有春天才有的小嫩叶,可以炒鸡蛋、可以凉拌,也有人腌一下做咸菜。

我半信半疑。因为如果是这么普通的、大家都熟知的香椿树的种子,为什么附近的人不认识呢?

我对老人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老人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睁大了眼睛,困意全无。他说,每到香椿树抽芽长叶的时节,人们都会不断地采摘,或自己吃或拿到山外换钱。到了秋天,被采摘过嫩叶的枝干,就再也不会开花结籽,只有躲过采摘的香椿树,才有可能“善终”——就是我手里的“黄金花”。老人还告诉我,香椿树就是靠我手里的“黄金花”散落在山林,发芽,抽枝,长成香椿树。

回到家,我上网搜了关于香椿树的资料,发现人工培育香椿树的过程还挺复杂。但是,就是这样复杂的过程,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它能够自我解决,大自然的严寒也好、酷暑也好,它们都能顽强地生存繁衍,植物的种子太了不起了。

现在,从山里带回来的“金花”在我的书桌上静静地躺着,它那么美,依然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我看着它们,便会想起那片静静的山林,想到那里藏着拥有一个美丽名字的植物——香椿。

《中国科学报》 (2015-02-27 第11版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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