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俊宁

刘华杰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著有《以科学的名义》《中国类科学：从哲学和社会学的观点看》《看得见的风景：博物学生存》《天涯芳草》《博物人生 》《檀岛花事：夏威夷植物日记》等。

玛丽·奥斯汀、约翰·巴勒斯、威廉·巴特姆、约翰·缪尔、雷切尔·卡逊、梭罗、爱默生、惠特曼……这些名字背后有一个相同的身份，即他们都是美国自然文学的代表作家。

自然文学（Nature Writing）不同于西方文学史上的自然主义（Naturalism）。它是源于17世纪，奠基于19世纪，形成于当代的一种具有美国特色的文学流派。首都经贸大学教授程虹的《寻归荒野》是中国第一部介绍评述美国自然文学的书。

中国人写的美国自然文学专著

因为对博物学情有独钟，北京大学教授刘华杰很早就注意到《寻归荒野》这本书。

“早在2001年，程虹在博士论文的基础上修订出版了专著《寻归荒野》，2011年又出版了《寻归荒野》增订版。”刘华杰说，“《寻归荒野》是一部全面、准确介绍美国自然文学的著作，书中介绍了近20位对美国或者整个英语世界影响深远的自然文学及博物学家。”

在刘华杰看来，《寻归荒野》可以与美国思想史学者罗德里克·弗雷泽·纳什的《大自然的权力》《荒野与美国心灵》及美国历史学家唐纳德·沃斯特的《自然的经济体系》配合阅读。“不同的是，那几本书都是美国人写的，而这本则是中国人写的。”

“程虹对于自然文学的接触与实践开始得很早，并且在自己的信念之下，长期坚持了下来。”刘华杰说，“我个人认为，在中国能够理解美国自然文学思想的人相对而言非常少，理解了并支持的，更是少之又少。”

刘华杰认为，程虹在《寻归荒野》里涉及了众多自然文学作家，这些人物的思想推动了西方世界的环境保护运动、自然保育实践。“了解这些人物的想法和做法，对于解决当下中国的环境问题和发展理念是有帮助的。”

“荒野”情结

第一版《寻归荒野》共五章，分别为“植根于新大陆的美国神话”“闪烁于自然之中的精神殿堂”“抛洒在旷野之上的真实的辉煌”“建造于荒野之中的心灵家园”“孕育于土地之中的和谐与美”。增订版中添了第六章“融合于自然风景中的荒野情结”。

通过各个章节，程虹把不同时期的自然文学作家及作品呈现出来，并通过一个个代表人物在自然环境中各种动人的经历，向读者展示了自然文学的魅力。

“书里对每位思想大师的介绍都非常具体，有血有肉，通过较短的篇幅就把人物刻画清楚。”刘华杰指出，“在写此书时，程虹研读了大量相关资料，对人物的评论能抓住要害。我早就将此书推荐给学生，他们通过这部书能够迅速了解一批人物之间的关联，对整个自然文学会有直观的印象。”

对于书名《寻归荒野》，程虹曾说采用这个书名，出自于她对荒野的领悟。“荒野”是自然文学中的一个关键词，对荒野的理解堪称是美国自然文学的精华。“寻归”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走向自然，更不是回到原始自然的状态，而是去寻求自然的造化，让心灵归属于一种像群山、大地、沙漠那般沉静而拥有定力的状态。

在刘华杰看来，除了介绍自然文学，该书也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在研读自然文学时，程虹敏锐地看到了中国现代化进程中需要怎样的先进思想。所以我认为此书对于生态文明建设意义重大，也特别希望各级领导干部、企业家读一读这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