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贺春禄

能源究竟有没有“脏”“洁”之分？化石能源是否就意味着污染和高排放？

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所长李平看来，能源并无“脏”“洁”之分，关于在于生产利用中是否实现了清洁。

近日他对《中国科学报》记者指出，根据自己的研究结果显示，在当前现代工业技术体系下完全可以实现低成本的清洁能源目标。

建立清洁的能源体系

目前，学界对于能源安全有着有各种各样的定义。李平指出，能源安全可以定位为消费者和经济部门在所有时间内以能支付得起的价格获得充分的能源供给的能力，而且同时不会对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

但是通常在探讨能源安全时，都会将重点放在第一个目标即“可靠的能源供给”，而忽略了能源价格与环境友好的问题。“因为能源供给上会出现的问题更容易受到公众的关注，比如地缘政治对石油供给产生的潜在风险。”李平说。

但是，地缘政治所带来的风险尽管存在，却很少真正导致能源供给的中断。能源领域反而经常出现价格波动和引发环境问题，如中国从2012年年初出现的雾霾，笼罩面积甚至超过100万平方公里。

不过，适中的能源价格与环境友好之间却存在着天然的、相互冲突的矛盾。因此，李平指出，人类需要一种既清洁又支付得起的能源体系来满足人们对现代文明的需求，并建起一个鼓励清洁能源创新与消费自律的制度和社会环境。

可是，除了水电，多数的可再生能源项目都需要较高的价格和补贴维持运作，而且可再生能源技术并非不完全会带来社会及环境负面影响。比如光伏发电有可能引起重金属的污染等，如何发展可再生能源在国际间仍然存在着激烈争论。

可见，对于化石能源与可再生能源而言，清洁利用均是重要的研究课题与方向。

最优能源组合

在此背景下，对于如何实现低成本的清洁能源，李平提出“最优能源组合”的概念。“最优能源组合是指对能源供应系统的全面描述，包括供给结构、生产技术结构等等，它的目标也就是能源安全的全面目标，可靠供给、价格适中、环境友好。”

记者了解到，最优能源组合包括普遍服务、环境优先、社会成本内部化、竞争性与节约原则。

李平认为，首先各国政府政策应该以帮助公众获得能源基础服务为目标，而且必须避免部分居民为能源付出了不应有的代价。

其次，对任何能源产业的补贴都是在扭曲市场经济的资源配置过程，各国政府对化石能源的暗地补助与可再生能源的明补都扭曲了资源配置。

比如风能、太阳能属于中国的新兴的产业，但同时却又成为严重过剩的产业，原因就在于没有将社会成本内部化，也就是企业和消费者没有承担自身的经济行为对社会公众影响所带来的社会成本，将这一社会成本内部化有利于企业和消费者来控制自己的行为。

而竞争性原则属于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李平指出，供给竞争意味着更多的选择空间，从而可以促进企业加大对创新的投入、降低个别厂商提高价格的可能性，从而有利于降低能源组合的整体成本。

比如，可再生能源水电也受到资源本身的限制，因此节约使用始终是最大的能源安全选项。

多途径实现化石能源的清洁化

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传统能源仍是能源供给和消费的主体，所以实现传统化石能源生产与利用过程的清洁化是减少污染物排放和改善环境的关键因素。

在提出最优能源组合的概念之下，李平表示，实现传统化石能源清洁化有很多途径。“由于中国以煤炭为主的生产和消费结构无法改变，清洁煤技术是就地实现环境改善的重要技术手段。”

提高燃油环境标准则是清洁能源的另一个重要内容，在此方面中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以车用汽油二氧化硫含量标准为例，美国标准为10PPM，而中国的国Ⅱ、国Ⅲ标准高出美国5~7倍，这与雾霾的形成有直接的原因。

我国大气污染排放无控制标准也非常低，除大型电厂、钢铁等外，大多数用煤的用户排放标准非常低。“相关的管理不严格，这也是下一步治理的最重要的方向。”李平说。

另一推动清洁化的手段则是推动灵活的能源单元技术的发展。李平告诉记者，能源单元是指每一个进行最终能源消费的单元。随着工业技术的进步，设计能够适应多种燃料的设备早已不是问题，如汽车发动机经过改造以后可以适用甲醇、乙醇，卡车可适用柴油、甲醇，有的工业锅炉可在天然气与煤质气之间进行转换。

李平说：“灵活燃烧是未来能源利用技术的一个重要发展方向，这种技术不仅能够有效降低对少数能源的依赖，而且能够催生出新的经济增长点。”

同时，他认为，还应当要加快发展职能化能源基础设施、提高设计的智慧水平以实现广义节能。

“能源领域是技术进步最快的领域，未来实现低成本清洁能源也仍然要依靠技术创新和进步。随着技术的成熟、可再生能源成本的降低，从而有可能最终在能源市场上占一席之地。”李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