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果
“爱情好像鬼,相信的人多,可谁也没见过。”电影《北京爱情故事》里的这句台词令人印象深刻。五个故事,五段爱情,新婚导演陈思成撷取了北京这座城的爱情片段,拼接串连出一幅他心中的爱情图样。你,相信吗?
第一段爱情,属于建筑设计师陈锋和富家千金女友沈彦。没车没房只怀着一颗真心的陈锋顺利赢得了沈彦的芳心。“明早九点到我家来,陪我两个小时,房子就归你了。”这是沈彦的前男友对她说的话——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衡量爱情已不再流连于情之表面,甚至认为在爱情里,除了爱情,什么都不应该缺少。可就在第二天,听到情敌对自己女友许诺的陈锋,起床发现沈彦不在身侧,他焦急地出门寻找,最后在熙熙攘攘的大马路上紧紧拥抱住帮他买早餐的沈彦。
金钱和爱情的对峙,应该是爱情获胜。
每天深夜,门被敲响,张蕾熟练地打开门,接住醉醺醺的老公吴峥。他倒在她怀里,她扶他上床,盖好被子,在床头柜泡一杯茶,再接着做起家务。吴峥平时总是很自豪,家里有贤惠的妻子,外头有肆意的生活,似乎家庭和女人都管理得井井有条,直到妻子发现他出轨的证据。失望的张蕾来到酒吧,却发现觥筹交错之地,五光十色的夜生活里,充斥的都是和自己老公差不多的人。她开始怀疑,自己与同在一床被子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人的一生分上半场和下半场,上半场是爱情,下半场是亲情,中间都是婚外情。”在第二段故事里,中年人魔咒最终应验。被妻子的离婚要求击溃的吴峥,终于在下属怀里嚎啕大哭。面对忠诚与欲望的纠缠,爱情似乎败下一局,但却没有胜者。
张蕾的上司刘辉和佳玲在希腊碰面,玩了一会儿偷情游戏,观众才发现他们早已是老夫老妻。他们已不再为生计发愁,却要面临激情退却的无奈。“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佳玲提议。这是一个并不完美的爱情和婚姻。生活富足的背后,刘辉大概曾经犯下过错误,佳玲却装作不经意:即使有所怀疑,有过遗憾,她最后还是拿出了随身给刘辉准备的药片——夫妻就像人的左右手,又有谁能比左手更熟悉右手的温度?
第三段故事,大概是告诉我们原谅和宽恕。
此时,刘辉和佳玲的女儿却有着自己的烦恼。十七八岁的少女阳阳,是一个甜美的大提琴姑娘。她有着音乐的梦想,却因为不能参加演出和即将去英国读书而心事重重。这一切被隔壁班的男孩放在心里:为了喜欢的女孩绕远坐公车;躲在窗外偷偷看她排练;逃学攒钱只为圆她的一个梦想;不经意触碰到彼此然后慢慢握住的第一次牵手……初恋这件小事,明明看不到未来,可还是让人发动身体的全部力量去努力。这一段故事,是纯真和梦想。
斯琴高娃饰演的高老师,和老王是结婚很久的夫妻。在知道自己身患绝症后,她却努力地帮老王牵红线,为丈夫在自己离开后找到一个可靠的港湾。一番纠结和误会后,是老王对老伴的深情告白:时间如白驹过隙,我们都曾形色匆匆,但能和你过这些年,让我觉得如此美好,我爱你。最后这一段故事,分外感人,因为它关于生死和爱。
五段爱情故事,有一个共同的发生地:北京。尽管影片对城市性格刻画并不明显,而更像是把北京当作一个舞台布景。但是,如果将它与另一部经典《巴黎我爱你》拿来比较,你会发现,“北京”两个字仍然不可或缺:巴黎轻盈,而北京沉重,是一个“累觉不爱”的城市。
于是,有人说初恋的故事只能是回忆,只是你没有看到那对从小学开始相恋十六年的恋人的婚礼;有人说二十岁的爱情敌不过现实,只是你没有看到恋人溺水后女生坚持三年为他留言的深爱;有人说三十岁的爱情经不起平淡,只是你没有看到女友轻生毁容之后男友的照料和一生不弃的承诺;有人说四十岁的爱情只剩亲情,只是你没有看到丈夫为妻子偷偷准备一捧玫瑰之后妻子含泪的笑容。有那么多人说,只是因为你们从未相信的,或者已经再也不相信的,是爱情。套用影片最后的一句话:献给所有曾经坚定,正在怀疑,即将开始,却一直相信着爱情的人们。
《中国科学报》 (2014-02-28 第20版 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