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汝平
转眼又到冬至,看着日历上还剩下最后几张,不由得感叹时间过得太快。民间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冬至是阳历的最后一个节日,又称为“过冬”,旧时人们忙着祭祖、换上新的冬衣、还有包饺子等许多习俗。在所有习俗当中,最有趣的要数“拉太阳”了,既有着传奇色彩,又有着象征意义,全家齐上阵共努力,把对新一年的美好愿望都寄托在这习俗当中。
按照科学道理来讲,太阳在南北回归线之间来回运动,冬至这天,太阳直射在南回归线,离我们最远,所以白天最短夜晚最长,过了冬至,白天就会一天天变长。古人对冬至的说法是: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 。正因如此,人们害怕过了冬至,普照人间万物的太阳还不知道回来,因而才有了“拉太阳”的习俗。习俗开始于冬至日傍晚,太阳将落之际,每家把早就准备好的灯点亮,放到大门外,用之代表太阳。在我的记忆中,家里有一盏马灯,是那种有防风玻璃罩的,底部平实,平时是收起来不用的,只有到了冬至,才拿出来擦拭干净,添上灯油,点亮备用。灯用绳子拴上,全家所有男子一起拉住绳子,把代表太阳的灯小心翼翼地慢慢拉回,最要紧的是不能用力过猛让灯倒了,那样就非常不吉利,当然也不安全。直到把灯拉到屋里方才作罢,也就寓意着太阳已被拉回,从第二天开始,就自动地一步步往回走。
由于太阳是至阳之物,所以拉太阳时家里所有男子参加,即使是襁褓中的婴儿,也要由父亲抱着,一同参加这个有意义的活动,而女子是不行的。灯被拉到屋里以后,就用灯火点上准备在火盆里的柴火,一家人聚在一起烤火。这不仅有红红火火的意思,还有冬至是至阴的日子,人们害怕祖先在阴间受冻,也让他们感受一些火的温暖。
在男人拉太阳的同时,没有资格参加的女人是在家里忙着包饺子,火盆里的火烧旺以后,饺子也可以出锅了。照例第一碗盛起来,放到祖先的牌位前,既表达自己的孝心,更有让祖先保佑全家平安的意思。直到此时,才可以把那盏灯收起来,待得来年冬至再用。这个习俗后来在“文革”时候被废除,因为那时只有领袖才是人们心中的太阳,当然不可以用绳子拴上来拉。当然,随着社会发展,现在油灯也早已绝迹,屋里有了暖气,也不会再生明旺旺的火盆了,只有包饺子祭祖的一套还在不少地方得以保存。
《科学时报》 (2011-12-15 B4 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