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技术在消灭旧工作的同时，也源源不断地创造着我们今天还叫不出名字的新工作。”

“请不要把你的人生，押注在‘上岸’这两个字上。”

“人工智能正在抹平许多确定性，但它抹不平的，是一个人心里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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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2日，复旦大学经济学院2026届学生毕业典礼举行。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经济学院院长张军送上寄语，鼓励毕业生们要有心怀世界的格局，重新发现自己的价值：这个世界很大，毕业生们应该去闯荡不一样的人生。

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经济学院院长张军为毕业生们送上寄语。“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微信公众号图

毕业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这是许多毕业生和家长都为之焦虑的话题。

张军提到了AI，他将其称为“两个特别的字母”。“我不回避这个焦虑，因为它是真实的。”张军分享了一组数字：瑞士达沃斯的世界经济论坛在2025年初发布的《未来就业报告》预测，到2030年，人工智能等技术将在全球取代约9200万个岗位；高盛公司2023年的一份研究估算，生成式AI可能让全球相当于3亿个全职岗位暴露在自动化之下。这些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位父母为孩子的饭碗捏一把汗。

但张军紧接着分享了第二组数字：在预测取代9200万岗位的同一页上写道，同期还将新增1.7亿个岗位，净增约7800万个；2023年国际劳工组织的研究判断，人工智能“更可能是增强人的工作，而不是取代人”；经济学家David Autor的研究发现，我们今天所从事的岗位，大约百分之六十在1940年根本没有出现。

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来思考，张军想告诉同学们，技术从来不只是消灭工作。新技术在消灭旧工作的同时，也源源不断地创造着我们今天还叫不出名字的新工作。所以，真正在消失的，不是“工作”，而更可能是稳定的、一成不变的那种工作。“请不要把你的人生，押注在‘上岸’这两个字上。”

张军表示，在今天的就业市场上，“稳定”二字有千钧之重。能进一家好银行、一家头部券商，是很多同学和家长心中体面的归宿。但他关心的不是同学们去到了哪里，而是他们的目光。“你们手里握着的，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东西——独立思考的头脑，和一所顶尖大学给你们的视野。有这样的素质，你们本该被放到更大的世界里去。”

张军认为，人工智能正在抹平许多确定性，但它抹不平的，是一个人心里的格局。当机器可以接管越来越多重复的、确定的工作时，那些只属于年轻人的东西，他们对世界的好奇，对公平和正义价值观的追求，对他人的高度关切，把所学用于天下的胸怀，恰恰会变得空前珍贵。“国家的强大，物质的强大固然是重要的，但也许它的年轻一代的精神变得强大更重要。你们要转向更高尚的精神追求并真正意识到，作为中国今天最杰出的年轻一代，你们必须要有心怀世界的格局，这是今日国家之需要，也是国家赋予你们的责任，它会让你们重新发现自己的价值。”

张军在寄语的最后表示，这是一个充满不确定的时代，但不确定从来都是属于年轻人的特权。“这个世界很大，你们应该去闯荡不一样的人生。无论你们将走向机关还是投行，去创业、去基层、去异国他乡、去国际组织，还是日后将会走向一个今天还叫不出名字的岗位，愿你们拥有充实的经历、精彩的故事，和值得回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