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双虎 张欣驰 何宜娟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23/11/30 16:4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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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丰彦:严谨求实传上医

 

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以下简称上医)的校园里,绿树掩映间矗立着16位上医一级教授的半身雕像。其中,就有我国著名生理学家、医学教育家徐丰彦教授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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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丰彦。复旦大学供图

徐丰彦是我国生理学奠基人和先驱之一,他在生理学界钩深索隐、磨砥刻厉近70载,取得了诸多开创性成果,为上医和国家的医学事业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在他的带领下,上医的生理学科蓬勃发展,针刺麻醉事业不断前进,引领着一代代上医人前行求索。

缅怀追思,赓续传承。12月5日是徐丰彦教授诞辰120周年纪念日。上医邀请徐丰彦的亲属、朋友、同事、学生共聚一堂,追思与徐丰彦一起学习、共事、生活的难忘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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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丰彦诞辰120周年纪念文集发布。复旦大学供图

“求真务实的楷模”

在中国近现代生理学起步阶段,徐丰彦便开始从事生理学教学与科研工作。

1923年秋,徐丰彦考入复旦大学理科。两年后,怀着对心理学家郭任远教授对崇敬,徐丰彦从理科转入心理学院,和童第周等成为同学。

1926年,复旦大学心理学院改组为生物学科。徐丰彦在此得到生理学权威蔡翘的指导,系统地学习了生理学、神经解剖学和组织胚胎学等课程,较早接受了科学实验启蒙训练,为以后终生从事生理学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27年,徐丰彦从复旦毕业后,跟随恩师蔡翘来到刚成立的国立第四中山大学医学院(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二人白手起家,开始了创建生理学科的新事业。

1930年秋,蔡翘推荐徐丰彦到北京协和医学院深造,在林可胜教授的指导下开始进行循环生理学科研。在协和生理系,徐丰彦经过了全面系统的训练,为他之后从事生理学教学、科研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并且这套严谨扎实的培养模式也跟随徐丰彦一生,在上医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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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丰彦(左)与学生姚泰在办公室。复旦大学供图

作为徐丰彦教授的研究生,原上海医科大学校长、生理学和病理生理学系教授姚泰将恩师视作“求真务实的楷模”。

“徐教授平时比较严肃,话不多但往往一句话就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姚泰回忆说,刚到教研组报到时,徐丰彦问他,“你的英文水平怎么样?”接着又告诉他,“英文很重要,不懂英文等于文盲”。这句话成为激发姚泰学习英语的强大动力。实际上,徐丰彦对教研组全体教师都提出学好英语的要求。在他的指导、督促下,教研组教师的英语水平都提高得很快。

原上海医科大学党委书记萧俊的第一篇论文发表之前,请徐丰彦审阅,徐丰彦对论文“逐字逐句,连标点符号都进行了修改”。这份手稿让萧俊深切感受到了徐先生的严谨作风。

“在后来从事学校工作过程中,我也踏实贯彻执行这种严谨的作风,做好每一项工作。”萧俊说。

徐丰彦强调青年教师要过“三关”:外文关、教学关、科研关。他也强调教师在工作中要重视“三基”(基础理论、基本知识、基本技术操作),做到“三严”(严格的要求、严肃的态度、严密的方法)、“三独立”(独立学习、独立思考、独立工作),这些严谨求实的作风也影响了一代代上医人。

徐丰彦培养出来的青年教师,不仅专业本领过硬,而且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他的学生张镜如、萧俊、姚泰,后来都担任过上医的党委书记或校长,为上医的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

“不唯上,只求实”

中国工程院院士、基础医学院教授闻玉梅曾上过徐丰彦的课。

“虽然交往不深,但很早就耳闻过徐先生顶住压力,否定‘凤汉管’的事,因此对他十分钦佩。”闻玉梅说。

1963年,朝鲜专家金凤汉宣称发现了与经络穴位相对应的解剖结构,并命名为“凤汉管”“凤汉液”和“凤汉小体”。同年底,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前往朝鲜考察,徐丰彦是代表团成员之一。归国后,他组织人员进行“凤汉管”验证工作,当时国内舆论对“凤汉管”给予高度评价,但徐丰彦恪守着“不唯上,只求实”的信念,通过科学实验否定了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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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丰彦指导学生实验。复旦大学供图

徐丰彦曾说,“医学事业改革的目的,是发展医学科学和培养人才”。20世纪50年代,他响应国家号召,先后主持举办了三期生理学高级师资进修班。进修班为国家培养了一大批生理学优秀骨干,后来这些人中有很多成为了各地医学院校的学科带头人。他秉持的严谨求实的科学态度对上医师生影响深远。

中国生理学会副监事长罗自强的博士生导师、著名生理学家徐有恒教授当年是进修班学员之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可以算是徐教授的徒孙。”罗自强表示,自己和徐丰彦教授虽素未谋面,但对徐先生的学术成就和为人处世敬仰已久,“当年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毕业后担任生理学教师,可参考书籍不多,我的书架上就一直放着徐教授主编的《人体生理学》。”

《人体生理学》教材是我国第一本生理学大型参考书,荣获全国优秀科技图书一等奖。在罗自强看来,这本经典参考书为当时刚踏上讲台的自己带来很多启发。后来,罗自强在姚泰、朱大年等专家的带领下,先后参与编写了第6、7、8、9版《生理学》教材,如今,罗自强担任《生理学》(第10版)教材主编。

“这也是一种缘分和传承!”在罗自强看来,作为主编重任在肩,在教材编写过程中,定会遵循徐老认真严谨求实的理念,继续为培养高素质创新人才贡献力量。

“成为一个正直的人,高尚的人!”

1957年10月18日,徐丰彦正式成为一名党员。一直以来,他忠实履行入党誓言,时刻不忘自己的党员身份。

徐丰彦从不看重物质待遇,也不追求个人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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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丰彦书法。复旦大学供图

在孙子徐文仲看来,“爷爷作为一名老共产党员,对党和国家无限忠诚无限热爱,他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对家里后辈也有严格要求”。在徐文仲的印象中,每次去看爷爷,总看到他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看书或写东西,即使晚年也是如此。

徐文仲回忆,爷爷从未给他买过任何吃、穿、玩的物品,也没有给过一分零花钱,唯一送的礼物就是他毕业前寄的《实用内科学》和《外科学》,目的是让他好好学习,将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爷爷一直是以这样的方式关爱、教育着我们。他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都用不同的方式指点着我,对我成长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座谈会现场,徐文仲特意读了徐老的遗嘱,字里行间寄托着徐老的殷切期望。“希望他们(后辈)努力工作和学习,工作也是学习,学习为了工作,不但学习业务,更要学习做人的道理,不断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道德品质水平,成为一个正直的人,高尚的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有用于人民的人。”

“潜心科研”“重视教学”“发扬祖国医学”“治学严谨”“淡泊名利”。复旦大学党委副书记、上海医学院党委书记袁正宏用5个词总结徐丰彦一生的贡献。

“今天的复旦上医人要以徐丰彦教授的精神为引领,继承和发扬复旦上医光荣传统,更加坚定‘把科研做在祖国大地上’的理想信念,不负国家、不负人民,不负徐丰彦教授等医学前辈们的期望。”袁正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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