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平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18-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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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距离看美国

 


 


《历史深处的忧虑》

《总统是靠不住的》

《我也有一个梦想》


《如彗星划过夜空》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文学形象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有不同的含义,同样,到一个陌生的国家旅行,甚至去那儿生活,每个人的感受也会不同。

1959 年 11 月至 1960 年 5 月间,意大利著名作家卡尔维诺进行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美国之旅。

卡尔维诺1923年10月出生于古巴,父母都是热带植物学家,“我的家庭中只有科学研究是受尊重的。我是败类,是家里唯一从事文学的人”。1947年他出版了第一部小说《通向蜘蛛巢的小径》,从此致力于开发小说叙述艺术的无限可能。曾隐居巴黎15年,与列维-施特劳斯、罗兰·巴特、格诺等人交往密切。

他的主要作品有小说《分成两半的子爵》《树上的男爵》《不存在的骑士》等。卡尔维诺曾于1985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却没到获奖名单公布,就不幸于当年猝然离世。

36岁的卡尔维诺,和每个初到美国的人一样,惊讶于看到的一切,“车辆在路上川流不息,我这个初到美国的欧洲人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些车子都很宽很长,尺寸大得有些荒唐”。

在美国的半年,卡尔维诺大部分时间待在纽约这个他最爱的城市,又“四处游荡”:拜访格林威治村的居民,观摩李·斯特拉斯伯格的演员工作室,进入电脑工厂,甚至看见卖汽艇的超市;赞扬特别的税收政策可以使文化基金持续得到富人的捐助;研究汽车设计的各种形状;和旧金山港口装卸工人工会的有力领导人们交谈;溜进去看低俗的歌舞表演,打马穿过中央公园;前往印第安人保留部落,感受了漫长的高速公路和一模一样的小镇的无聊;赶到亚拉巴马州亲身体验了马丁·路德·金领导的非暴力示威,以及种族主义的阴影仍然笼罩的南方其他地区……

其中《鼠年》一篇,明显与中国有关。当时卡尔维诺在旧金山,住处离中国城只有几步之遥,农历新年,他不但看到蜂拥的人群、热闹的活动,以及鞭炮,甚至还参加了沿街舞龙队新年游行。

每篇都不长,有的只有100多字,真是像随手记录。回到意大利后,他开始整理旅行期间写下的日记和书信。他试图写一本“类似《奥利弗游记》的书。奇遇,也有厄运,在这场旅行中都未缺席”。

但其实卡尔维诺说原本“出发去美国的时候,以及在旅行的过程中,我都发誓说不会写关于美国的书”。

不过后来他还是改变主意了。他说,游记是一种有用、朴素而又完整的文学创作方式。即使,或者说正因为每个国家都在年复一年地变化,旅行书籍记录的当时的所见所闻会反映出变化的本质。除了对所到之处的描写,人们还可以记录自己与现实的关系,记录认识的过程。

更不用说,“这本书将是时代的记录,是我人生轨迹的记录”。

对于美国的观察和了解,同样是改革开放后到美国读书、工作的中国人的必修课。

作家林达所写的《历史深处的忧虑》成为上世纪90年代后期这类书的代表作之一。之后,林达又写了《总统是靠不住的》《我也有一个梦想》《如彗星划过夜空》,组成“近距离看美国”系列。

林达不是短途旅行,而是作为新移民生活在其中,最初有着“边缘人”的苦闷。“当这两种文化两个大国真的正面遭遇,彼此实际上是多么陌生和困惑,说是危机四伏似乎也并不过分。我们所处的位置,使我们有可能更多地看到它们的差异。我们发现,它们不仅有各自圆满的价值体系,甚至有各自不同的语汇、语境和逻辑。有时,从一个大前提出发,顺着各自的逻辑走去,竟会走出风马牛不相及的结果来。在这样的基础上,对话只可能显得痛苦而吃力。”

林达开始和美国的普通人建立友谊,开始了解这个不寻常的国家。后来用给朋友写信的方式分享所读、所见、所闻、所思,不仅有见闻,也有美国的社会状况和政治制度及其根源。

世界各个国家都在不断变化,不仅是欧洲、美国,还有中国等过去的弱势国家,如今到美国的中国人以及其他国家的人的状态也有很大不同,但美国仍然值得探究。所以,期待新的美国观察。(喜平

《中国科学报》 (2018-08-10 第6版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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