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英剑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20/7/15 10: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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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高考”不看分数的“本土化”可行性

 

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对世界高等教育的影响是巨大的,且这种影响实实在在地发生在每位师生身上。

不久前,哈佛大学教育学院联合全美各大高校的招生办主任,向社会发出了一则公开声明。截至目前,该声明已得到了全美350所高校的联名支持,其中包括所有的常青藤盟校等美国知名高校。该声明旨在阐明在新冠肺炎疫情时代,这些高校究竟看重申请人的何种品质。声明中,这些高校用五个关键词表达了他们所看重的申请人所应具备的品质——自我关爱、学术表现、服务并为他人做出贡献、家庭贡献,以及课外和暑期活动。

看一个声明,除了要看它说了什么,还要看它没有说什么。在这则声明中,最重要的是淡化(甚至几乎不谈)过去很多人所看重的、高校也都有要求的那些标准化的入门考试,如ACT或SAT等。

这其实包含了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即在招录大学生时,一方面要淡化标准化考试,不再倚重考查分数;而另一方面,如果不看重分数,那在招生时,又该看重考生的何种品质呢?这样的问题在美国具有重大变革的意义,同时对于中国的高等教育也具有一定的启示。

针对这“一体两面”,就前者而言,我们需要追问的是,淡化标准化考试——高考的做法是否适用于中国?其理念有无值得我们深思的地方?其所倡导的核心价值有何可借鉴之处?

首先,在这一问题上,国内此前早有“淡化高考”的声音,而且持续多年未散。然而在笔者看来,淡化标准化考试、不看重高考成绩的做法并不适用于中国。换句话说,至少在当下的中国,我们没有达到可以不看重高考分数的程度。

作出这一判断的原因有二。

第一,在美国,类似SAT与ACT这样的标准化考试,虽然经常被称作是美国的高考,但实际上,它们与国内高考还是有本质差别的,无论从考试内容、考试形式还是录取所占比重,前者都无法与中国的高考相提并论。以SAT考试为例,在美国的高校录取中,某些顶尖大学在入学条件上并不强制要求学生提供相关成绩,可以用其它成绩来替代。而我们很难想象中国高校在录取时完全不看高考成绩。

第二,中国的高考是中国教育历经40年风雨,为社会大众所普遍公认的,也是被国外高校所看重的最为公平的竞争平台。事实上,高考在今天的中国,其本身所蕴含的社会公平、正义的意义,甚至远远超过了它作为标准化考试的意义与价值。因此,美国淡化标准化考试,不再看重考试分数的招生导向,对我们的高考而言,并不适用于中国当下的国情。

其次,美国淡化标准化考试,高考不再看重分数,也有值得我们深思之处。虽然中国高考的意义与价值已经超越了作为标准化考试的意义本身,但我们还是要看到,高考毕竟只是一次考试。未来还是应该逐渐让它过渡到,或者说最终还是要让它回归其原有的定位与价值——它不过是一次考查学生学业水准的考试而已,不应该被视为、也不能被认为可以完全评价一个学生的全部。

我们考查一个学生是否优秀,一所大学考查一个学生是否能够被遴选进来,单纯看一次考试,确实有局限之处。而如何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扩大考查的领域与范围,值得认真研究、谨慎推广。可以想见的是,未来为了保证更全面地考查学生,单纯依靠高考与分数,会让人感到有所欠缺或者不完美。努力找到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较为全面地考查考生的道路,也需要教育界人士的智慧与努力。

再次,声明中所倡导的五大关键词透露出的核心价值观是“关爱”。需要注意的是,其透露出的这种由内到外的关爱路径,即首先是关爱自我,其次是关爱家人,然后是关爱他人、关爱社会、关爱世界,对我们如何看待学生、如何培养学生的品格、如何看待学生对待自己,以及如何对待他人与社会同样有启发意义。特别是在当今疫情依旧制约着我们生活状态的背景下,它启发我们如何考查当今中国的考生。

比如,对于当下疫情时期的考生,我们首先要考查的是他们是否做到了关爱自己,是否做到了时刻注意保护好自己,这也是关爱他人的基础。在一个瘟疫流行的时代,如果做不到关爱自己,无法安全地保护自己,这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他人不负责任。现在,我们对于病毒的来源还没有搞清楚,还有不少无症状感染者,一个不懂得关爱自己的人,很有可能成为祸害他人的病原体。因此,要求关爱自己,其实也是要求考生要学会关爱他人。

特别要提到,这种关爱不仅仅是针对自己,也延伸到了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由关爱一个个体的小我,到关爱自己所在家庭的这个大我。不爱自己的人很难爱他人;而不爱自己家人的人,也很难爱社会。这种观察视角与认识逻辑,值得我们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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