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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对约300名女婴进行的研究显示，如果母亲孕期服用过对乙酰氨基酚（扑热息痛），那么女婴在3月龄时的卵巢平均体积会小于母亲未服用该药物的女婴。该研究还发现，母亲孕期服用过对乙酰氨基酚，所生男婴的睾丸平均体积也较小。相关研究9月8日发表于《人类生殖开放》。

这并不能证明卵巢和睾丸平均体积缩小是由对乙酰氨基酚导致的，也不清楚婴儿期卵巢或睾丸体积偏小是否会影响成年后的生育能力。不过，该结果与此前在大鼠、小鼠、离体人类卵巢及人类胚胎细胞中进行的独立研究结论一致。

论文第一兼通讯作者、丹麦哥本哈根大学医院的Margit Bistrup Fischer表示：“我们仍然建议孕妇在高烧或剧烈疼痛时使用对乙酰氨基酚。”她指出，否则可能会带来风险。

Fischer表示，研究中的大多数女性服用对乙酰氨基酚是为了缓解头痛或肌肉骨骼疼痛，而非退烧，这类疼痛或不适其实可以通过休息、热敷或物理治疗等其他方式缓解。

“我们应该探讨一下，究竟什么时候才真正需要使用对乙酰氨基酚。它终究是一种药物，确实存在副作用。或许我们感到不适时，不应该第一时间就选择服用它。”Fischer说。问题在于，对于孕妇而言，几乎没有其他安全的替代药物。大多数止痛药都不建议孕期使用，因为可能导致先天性疾病。

团队招募了685名孕早期女性，每两周询问一次她们的用药情况。这些孕妇在孕晚期接受了胎儿超声检查。研究人员在出生约3个月时，对其中302名女婴进行了检查。

与未接触过对乙酰氨基酚的女婴相比，胎儿期接触过该药物的女婴卵巢平均体积小40%，子宫平均体积小13%，卵泡数量少23%。Fischer指出，服用剂量越高，影响越明显，但所有孕妇的服用量都未超过每日推荐的最大剂量4000毫克。

动物研究显示，这种影响会导致生育能力下降、生殖系统提前衰老，但目前尚不清楚这一结论是否适用于人类。Fischer表示：“我们无法断言这些女孩成年后会出现怎样的生殖健康后果。”这需要长期随访研究，但难度很大。

研究团队还对这685名孕妇诞下的男婴进行了检查。Fischer说：“我们发现男婴中也存在平均水平的差异，他们的睾丸体积有所减小。”动物研究表明，这种情况可能会影响成年后的生育能力，但同样不清楚男婴是否会出现这种情况。

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的Séverine Mazaud-Guittot表示：“现在就将对乙酰氨基酚从疼痛和发热的治疗方案中剔除，还为时过早。”

Mazaud-Guittot指出，结合这项研究，以及去年一项表明对乙酰氨基酚会影响人类胚胎细胞增殖的研究来看，人们应当遵循预防原则，尤其是在孕早期阶段。“提高人们对非药物替代疗法的认知，有助于减少各类轻度疼痛治疗中的药物使用。”

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的Dimitrios Siassakos表示：“这篇论文不会改变我的临床实践或诊疗建议。”他指出，研究团队进行了一系列不同的统计分析，而分析的项目越多，偶然得出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关联结果的概率就越高。

Fischer回应道：“我们不能排除结果是偶然发现的可能性。但如果针对多重检验进行校正，可能导致我们无法发现真实存在的影响。”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Brian Lee表示，服用这类药物的孕妇可能本身健康状况较差，比如患有某些会影响胎儿发育的感染性疾病。她们的饮食、生活行为存在差异，遗传背景也各不相同。研究团队虽已尝试控制这些混杂因素，但无法完全排除其影响。

“我不会贸然断定观察到的统计学关联就是因果关系。”Lee认为，即便确实存在这种关系，要证实这一点也绝非易事。

Fischer表示，最理想的验证方式是开展随机对照试验，让孕妇随机分组服用或不服用对乙酰氨基酚，但在孕妇群体中开展这类试验有违伦理。（方子逸）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93/hropen/hoag0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