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2017年8月23日清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海拔3369米的岑加洛峰东北坡发生大规模滑坡，并引发雪崩，造成8名徒步者遇难。据《科学》报道，近日，4名官员和1名科学家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而受审。他们被指控未能预见雪崩风险，也未采取预防措施关闭岑加洛峰下方的徒步路线。

最终，地方法院裁定所有被告无罪。但此次审判令研究山地灾害的科学家感到不安。他们担心，随着气候变化导致冰川和山体越来越不稳定，未来可能因未能预警类似风险而承担责任。

“如果被告被判有罪，那就意味着地质学家可能要为山区发生的任何类似事件负责。”德国亚琛工业大学的地质学家Florian Amann表示。

事故发生时，岑加洛峰约有310万立方米的岩石坠落，引发了一场岩石雪崩和泥石流，并沿山谷奔涌了3.2公里。当雪崩警报响起时，山谷中的村庄已疏散完毕，但仍有约30栋建筑被摧毁。

遇难者家属、媒体和检察官质疑：专家是否可以预测灾害发生的时间和性质，从而避免人员死亡？岑加洛峰陡峭的北向岩壁此前容易发生落石，这很可能是由于高山永久冻土融化所致。自2009年以来，科学家一直通过雷达干涉测量和热成像等遥感技术密切监测该区域。

Amann参与了这些监测工作。2017年7月底，雷达显示岩石开始移动，他随即通知了当地森林与自然灾害办公室的地质学家。当地官员从空中视察现场后，决定在山谷入口处的警示牌上新增一条更紧急的预警信息。

据媒体报道，由于存在“大量山体滑坡的预警信号”，该徒步路线本应被关闭。庭审的大部分内容集中在谁应负责关闭路线或建议采取此类行动，以及风险评估是否准确。其中一名辩护律师辩称，此次事件是无法预见的，法院最终也认同了这一观点。

Amann表示，尽管山坡明显不稳定，但科学家并未预料到岩石崩塌会引发迅速蔓延至山谷的大规模泥石流。“我们提出了多种假设，并进行了一些实验室实验。最终，最合理的假设是，此前大规模岩石崩塌沉积在山谷中的物质已被水充分浸润。这类岩石具有较多孔隙，当新的岩石崩塌物压在上面时，水分被挤出，从而起到润滑碎屑的作用。”Amann解释说。这项研究成果已于2020年发表。

事后看，岑加洛峰事件的发生可以理解，而研究人员仍无法保证对未来事件作出确切预测。“我们目前的监测数据仍然太少，而自然系统本身又极为复杂。”意大利国家研究委员会地球科学研究所高级研究员Marta Chiarle说，他们能够判断哪些地方可能发生落石，甚至估算其体积。至于发生时间无法预测，他们只能说这类事件将变得越来越频繁。（李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