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塔石碑帮助专家阅读埃及象形文字。图片来源：Pixabay

本报讯 一项7月23日发表于《科学》的研究发现，人类在3000年至1000年前，曾使用过数万种语言。这一数字远超目前全球使用的7500多种人类语言。

研究显示，农业的兴起催生了最初的语言繁荣，这是因为人类从游牧、狩猎采集的生活方式转向定居于小型、孤立的社区。美国亚利桑那大学的语言学家Heidi Harley表示，这项分析所揭示的历史上的语言多样性“令人难以置信”。如果这一结论准确，则表明语言灭绝并非现代独有的现象。

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历史语言学家Joe Salmons介绍，除了书面记录外，考古记录中关于语言的证据寥寥无几，这意味着研究人员对历史上语言多样性的了解“少得惊人”，导致他们对语言多样性随时间演变的过程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

美国耶鲁大学的历史语言学家Claire Bowern和同事旨在通过这项研究追踪过去1.2万年来全球语言多样性的演变轨迹。他们首先估算了1.2万年前——大约是末次冰期结束时，人类使用的语言数量。他们将当时全球总人口的大致数量除以具有相同民族和文化背景的狩猎采集群体的平均规模。在该模型中，基于20世纪对阿拉斯加原住民群体和全球历史语言多样性的研究成果，研究人员假设大约800人的群体会使用同一种语言。他们的计算表明，1.2万年前约有3300至7800种语言在使用。

随后，研究团队利用统计模型，估算了语言多样性随时间推移的演变情况。由于许多社会在末次冰期结束时发生了结构性变化，即从游牧、狩猎采集群体转变为农业社群，并逐渐发展为民族国家，该模型因此假设，使用同一种语言的群体最终会变得更大。

分析表明，接下来的几千年里，随着农业在全球范围内普及，语言多样性有所增加，并在大约2000年前达到顶峰，当时有数万种语言在使用，大约是末次冰期结束时的10倍。

虽然尚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但Bowern推测，其中一个因素可能是从游牧生活向定居生活的转变。新几内亚和瓦努阿图的研究结果支持了这一观点。这些研究表明，与同一地区狩猎采集者族群间的差异相比，小型农耕定居点的方言和语言与邻近地区的差异更为显著。

然而，到公元1000年，语言开始从繁荣期走向衰落。仅仅在1000年的时间里，大多数语言便告消亡，这可能是强大的单一语言文化群体通过战争和贸易向外扩张所致。

Bowern提醒，这些估计数据应被视为“初步假设”，可能会受到移民和气候等其他因素的影响。然而，这种下降趋势至今仍在持续。目前约有50亿人使用10种语言中的一种或多种，而每年约有4种语言消失。

这种近期的减少趋势也反映了殖民历史——殖民者往往会蓄意压制原住民语言。不过，Harley表示，这项研究表明，历史上其他的冲突与扩张时期，可能在语言的繁荣和衰落中也发挥了作用。

这项研究让人们大致了解了过去曾存在过多少种语言，但要知道这些已消亡的语言究竟是什么，恐怕是不可能的。“你能怎么办呢？语言是无法变成化石的。”Harley说。（文乐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dx4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