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米蚁正在为体形较大的红色收获蚁清洁身体。图片来源：MARK MOFFETT/MINDEN PICTURES

蚂蚁会与其他昆虫建立合作关系，例如保护蚜虫以换取食物，但它们对其他种类的蚂蚁几乎都具有攻击性。因此，当观察到两种蚂蚁相处得十分融洽时，昆虫学家Mark Moffett感到十分意外。其中体形较小的蚂蚁似乎在为体形较大的蚂蚁清洁身体，可能还会清除并吃掉有害细菌或微小寄生虫。Moffett在4月12日发表于《生态学与进化》的一篇论文中提出，这种罕见行为是蚂蚁之间互助关系的首个例证，即两个物种都能从彼此的关系中受益。

“这无疑是一种互惠共生关系。”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进化生物学家Joe Parker表示，“这种互动得以形成，其回报肯定相当可观。”

清洁行为在自然界中十分常见。小鱼会游弋在大型捕食者身边，而后者则允许它们啄食自己身上的寄生虫；牛椋鸟也会为犀牛做同样的事情。虽然大型动物本可以杀死并吃掉较小的动物，但它们会通过清除寄生虫获得更大的好处。而小型动物在这一过程中也能“免费”享用一顿美餐。

Moffett就职于美国史密森尼学会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2006年，他在亚利桑那山区的一个研究站考察时注意到蚂蚁的这种行为。当时Moffett正在观察红色收获蚁，这种蚂蚁以建造巨大深邃的蚁巢而闻名。那天早上，工蚁在蚁巢外忙碌着，这时有几只静止不动的收获蚁引起了他的注意。Moffett发现，有5只多尔米蚁正趴在它们身上，前者体形只有7毫米长的收获蚁的1/3。这些小蚂蚁在大蚂蚁身上及周围爬行，通常持续一分钟左右，似乎是在舔舐它们。

在接下来的5天里，Moffett在不同的蚁巢多次观察并拍摄到这样的行为。有时，一只收获蚁会径直走到多尔米蚁的蚁巢入口，等待这些小蚂蚁爬到自己身上来。当收获蚁张大颚部时，小蚂蚁便会在其间轻轻啃食。

蚂蚁偶尔会从其他物种那里窃取食物，但这些收获蚁并没有携带任何食物。它们究竟在做什么？Moffett认为，多尔米蚁可能在清除肉眼不可见的细菌膜或微小寄生虫，后者可能藏匿在收获蚁自己无法触及的隐蔽处。另一种推测是，这些蚂蚁可能在交换对健康至关重要的体表微生物。

红色收获蚁是美国西南部一种得到广泛研究的物种，但此前从未有人记录过这种互动。“我们身边仍有许多未被发现的奇妙行为，等待细心的观察者去发现。”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进化生物学家Neil Tsutsui说，“如果你看到某种生物做出有趣或怪异的举动，一定要多拍些清晰的照片！”（李木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02/ece3.73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