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蜜鸟以芦荟花蜜为食。图片来源：Nick Garbutt/NPL/Minden

蝴蝶吸蜜，海象吸蛤蜊，大多数鱼会把食物吸进去。但是鸟呢？人们以前从未见过它们的吸力。

在3月27日发表于《当代生物学》的一项研究中，科学家报告称，花蜜鸟会吸食花蜜。这一发现是首个证实脊椎动物能够仅凭舌头产生的吸力，而非改变嘴形来饮水的例证。

“这相当不可思议。”美国康涅狄格大学的Kurt Schwenk评论道。

花蜜鸟与蜂鸟相似的喙部结构引起了论文第一作者、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的David Cuban的兴趣。这两种鸟都有细长的喙，以便伸入管状花朵的深处。蜂鸟通过反复伸出舌头，将舌尖浸入含糖的花蜜中，然后再缩回口中。Cuban解释说，当它们伸出舌头时喙会紧闭，从而将舌头上的花蜜挤下来。“就像拧毛巾一样，把舌头上的液体拧出来。”

Cuban很好奇花蜜鸟是否以同样的方式进食。他在南非和印度尼西亚捕捉了7种花蜜鸟，并用高速摄像机拍摄了它们吸食花蜜的过程。他用3D打印制作了人造花，并将花的基部隐藏在屏幕后面，以便在不打扰鸟类的情况下拍摄舌头的运动。此外，由于花蜜鸟的舌头呈半透明状，他甚至能够看到花蜜在舌头中的流动。“一旦把视频放慢，答案便浮出水面。” Cuban说。

与蜂鸟不同，花蜜鸟只将舌头插入花朵一次。它们将舌头放在那里，并且也不合上喙，直至吸完花蜜。在吸食过程中，花蜜鸟并不像蜂鸟那样将舌头完全伸出再缩回，而是仅仅将其稍作收缩。有时，Cuban甚至能观察到舌头在喙里上下移动。

Cuban与同事认为，这种独特的运动与花蜜鸟舌头的解剖构造相结合，共同产生了吸力。这种鸟的舌尖有一条“V”形的凹槽。当它们将舌头紧贴在喙上时，舌头会变平，凹槽也会压缩；当它们将舌头向下拉伸时，上喙与凹槽之间会形成空隙，从而产生了对花蜜的吸力。研究团队通过流体动力学的计算机建模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如利用毛细管作用吸取花蜜。

在生命演化历程中，舌头是一种强大的力量。Cuban与同事指出，弄清花蜜鸟利用舌头进食的机制，有助于阐明它们是如何与花协同演化的，以及为何它们的进食机制与蜂鸟不同。

“这是一项极其精妙的研究。”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的Patricia Hernandez评价道，“它让我重新领悟到自己为何如此热爱这一领域。”（王铄）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16/j.cub.2026.02.0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