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洲，哲罗鱼种群数量持续下降。图片来源：Zeb Hogan

本报讯 地球上一些规模和意义最重大的动物迁徙发生在河流之中，如今许多这样的迁徙正在迅速崩溃。在3月23日至29日于巴西举办的联合国《保护野生动物迁徙物种公约》（CMS）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COP15）上发布的《全球迁徙淡水鱼类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指出，洄游淡水鱼是全球受威胁最严重的物种之一。这些鱼类对维持河流健康、支撑内陆渔业以及为数亿人提供食物与生计至关重要。

报告强调，有数百种洄游鱼类亟须通过国际协同行动加以保护。大量证据表明，因水坝建设、栖息地破碎化、污染、过度捕捞以及与气候相关的生态系统变化，依赖跨国河流的鱼类数量正在迅速减少。

报告将325种洄游淡水鱼列为国际保护行动的候选物种，表明跨境河流系统中存在着长期被忽视的生物多样性危机。

按区域划分，这325种洄游淡水鱼的分布情况为亚洲205种、南美洲55种、非洲42种、欧洲50种、北美洲32种。由于部分物种分布于多个大陆，因此总数超过了325种。

被列为优先保护的重点流域包括南美洲的亚马孙河与拉普拉塔-巴拉那河、欧洲的多瑙河、亚洲的湄公河、非洲的尼罗河，以及印度次大陆的恒河-布拉马普特拉河。

报告还列出了各国政府可以立即采取的切实措施，包括保护迁徙通道与生态流量、制定流域级行动计划与跨境监测机制、协调季节性渔业管理。

报告基于覆盖全球的数据集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对近1.5万种淡水鱼的评估，是迄今应对洄游淡水鱼保护挑战的最全面概述。

报告显示，淡水生态系统中的动物数量下降速度快于陆地与海洋物种，而全球洄游淡水鱼种群的崩溃却鲜少受到关注。这些鱼类依赖于连接产卵场、觅食区与漫滩育幼场的不间断河道，通常跨越多个国家。一旦水坝、水流改变或栖息地退化切断这种连通性，种群数量便会急剧下降。

报告估计，1970年以来，全球洄游淡水鱼种群数量已下降约81%。在CMS列出的58种洄游鱼类（含淡水与咸水物种）中，近97%濒临灭绝。研究显示，数百种洄游淡水鱼的保护状况堪忧，并强调保护它们需要将河流视作一个连通的整体系统，而非各国分割管理的水道。

作为COP15主办国，巴西已提出多项针对南美洲两大水系——亚马孙河与拉普拉塔-巴拉那河的保护措施。

亚马孙流域仍是洄游淡水鱼最后的庇护所之一，但日益加剧的开发压力使其岌岌可危。

其中一些鱼类的迁徙之旅堪称壮观。金色鸭嘴鲇是一种底栖鱼类，体表呈金银色，体长可达2米，能够完成已知最长的淡水迁徙。其生命周期包括从安第斯山脉源头到沿海育幼场的1.1万公里旅程。为强化保护，巴西等国正提议制订《亚马孙迁徙鲇鱼多物种行动计划（2026—2036年）》。

报告主要作者Zeb Hogan表示：“地球上许多令人惊叹的野生动物迁徙都发生在水下。报告表明，洄游淡水鱼处境危急，保护它们需要各国携手，保持河流连通、富有生产力并充满生机。”

CMS执行秘书Amy Fraenkel说：“报告凸显了迁徙物种及其栖息地保护的一个重要优先事项，而这一领域此前并未得到足够重视。将科学、政策与国际合作相结合，各国能够保护地球上现存大型淡水鱼类的迁徙活动，以及它们依赖的社区与生态系统。”（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