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通吸血蝠是现存3种吸血蝙蝠之一,主要吸食牛、马等哺乳动物的血液。图片来源:Joel Sartore/Photo Ark
一只外出觅食的吸血蝙蝠会在熟睡的猎物身上咬开一道口子,吸食相当于自身体重一半的血液,导致腹部鼓胀。现在,一项针对蝙蝠基因组与器官的研究为它们如何消化这顿“血腥大餐”提供了线索。相关成果近日公布于预印本平台bioRxiv。
美国斯托尔斯医学研究所的Jasmin Camacho评价说,该研究“使我们首次真正看清这种‘血液专家’的分子特征是什么样子的”。
血液是一种难“对付”的食物:成分以水为主,糖和脂肪很少,铁含量却足以产生毒性。然而现存的3种吸血蝙蝠——普通吸血蝠、白翼吸血蝠、毛腿吸血蝠成年后都只靠吸血存活。
为弄清它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德国森肯贝格研究所的Michael Hiller与同事对3种吸血蝙蝠和另外3种蝙蝠的基因组进行了分析和比较。此外,他们还分析了两种吸血蝙蝠和4种非吸血蝙蝠的6个器官的基因活性。
结果显示,胃是最特别的器官。大多数哺乳动物的胃会把食物泡在酸中以助消化。但研究人员发现,吸血蝙蝠的胃已被改造成为一个有弹性、pH值中性的储存囊,其内壁是厚厚的结缔组织,可以在饱餐之后膨胀。
分析显示,为迅速排出多余水分以便飞回栖息地,吸血蝙蝠胃中的一种液体运输基因的活性上升了900倍。该基因通常活跃于唾液腺和汗腺中。Hiller说,它们的胃功能与其他哺乳动物差异很大,或许“应该另起一个名字”。
尽管血液中缺少脂肪,但吸血蝙蝠仍保留了一些消化脂质的基因。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Ken Welch Jr.说,这些基因的活性在成年后会降低,但可能有助于哺乳期的幼蝠在断奶前消化富含脂肪的乳汁,之后再转而以血液为食。而另一些基因则在蝙蝠中彻底消失了,例如一些能帮助动物分辨甜味与苦味的基因。
此外,这些蝙蝠脾脏中参与制造红细胞的基因异常活跃,而这项工作在成年哺乳动物中通常由骨髓完成。Hiller推测,这或许有助于协调新鲜红细胞的制造,以及脾脏从旧的红细胞中回收铁。但Camacho认为这一解释仍需检验,并指出压力同样也会影响脾脏的基因活动。
研究人员还提出,为弥补脂肪与碳水化合物的缺口,吸血蝙蝠还增加了一些编码代谢通路的基因,这些通路能够把血液蛋白质转化为身体所需的脂肪和糖。
蝙蝠的一些基因变化影响了在人类疾病中被破坏的代谢过程,包括胰岛素信号。Welch说,弄清这些动物如何带着这些改变茁壮成长,或许能为了解人类代谢的运作方式提供线索。
Camacho说,这些发现为吸血蝙蝠如何以血为生提供了线索,但它们的祖先最初是如何选择这种食谱的仍是未解之谜。人们研究吸血蝙蝠“已逾百年,但仍无法真正了解它们”。(侯慧静)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64898/2026.07.24.740446
《中国科学报》 (2026-11-20 第2版 国际)